审视,很是郑重:
“届时,宗门内外的目光都会聚焦刑殿广场。或许千道宗和药神宗,也会在暗中观望。”
顾青崖迎上他的目光,神色平静无波:
“真人是担心,到时候,这两宗会发难?”
玄磐点头。
顾青崖笑道:“看来顾某还是个香饽饽,哈哈。”
玄磐凝视他良久,最终没有再说任何劝诫或叮嘱的话。
他只是点了点头,重新坐回案前,提起搁置已久的灵笔,继续批阅那堆积如山的卷宗。
仿佛刚才那场关乎宗门存亡、南荒格局的对话,不过是茶余饭后的寻常闲谈。
顾青崖转身,向门外走去。
在他即将跨过门槛的刹那,身后传来玄磐低沉的声音:
“小子。”
顾青崖脚步微顿。
“守阁师叔曾说,你很像一个人。”
玄磐没有抬头,笔尖在卷宗上游走,声音平淡:
“一个他年轻时候见过、却未能并肩走到最后的……故人。”
“他说,那人也是这般,明明背负着不可言说的沉重,却从不诉苦,不求援,只靠一己之力硬撑。”
“撑到最后,把自己撑成了一捧黄土。”
玄磐搁下笔,抬眸看向门口那道静止的青衫背影:
“师叔让我转告你,希望你不会成为那个人。”
顾青崖没有接话。
他站在原地,背对着烛火,面容隐在门槛投下的阴影里。
三息后。
他迈步跨过那道门槛,走入廊道尽头浓重的夜色中。
没有回头。
玄磐看着那空荡荡的门框,低低叹了口气。
“这倔脾气……还真是一模一样。”
他重新提起笔,在未完的卷宗上落下最后一字。
烛火摇曳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投在身后那片沉寂的黑暗中。
顾青崖离开刑殿时,夜已深。
他没有立刻回云缈峰,而是沿着山道信步慢行。
月色如水,洒在青石铺就的小径上,将两侧古木的枝影剪成破碎的墨画。
他走得很慢。
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,久到几乎要淹没在万载道寂的尘埃里,师妹也曾说过类似的话。
那时星陨阁还未覆灭,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修士,为了寻一味修补月焚剑的珍稀灵材,独自闯入一处凶险秘境,险些陨落。
叶挽星守在他榻前,熬了整整七天七夜。
他醒来时,看到她通红的眼眶,以及比眼眶更红的、狠狠咬住的下唇。
“师兄是傻子吗?”她问,声音带着熬久了的沙哑,还有压不住的哭腔。
他那时不懂,扯着嘴角想笑,说没事,这不是回来了。
她没笑。
她只是看着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