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崖的声音将她从恍惚中拉回。
他引着她走向静室,指了指中央的蒲团。
江清婉依言坐下,深吸一口气,试图运转灵力平复心绪。万古青丝柳的生机道韵自发流转,温润的力量如溪流般安抚着她翻腾的气血与心潮。
顾青崖站在她身侧,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看着她微微苍白的侧脸,看着她闭合的眼睫下犹存的些微颤动。
“今日之事,不必挂心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太多情绪,却有一种奇异的力量。
“沐清风与你断绝关系,未必是坏事。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从今往后,你只需走自己的路,修自己的道。”
江清婉缓缓睁开眼,眸中水光潋滟,却不再脆弱。
“清婉明白。”她轻声应道,声音已恢复平稳,“只是……连累先生,又与冯长老当众冲突……”
“冲突?”顾青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似讥似讽,“他还不配。”
“楚天河一系盘踞宗门日久,党同伐异,早已将宗门法度视为私器。冯邱山不过是其中一把用得顺手的刀。今日碎他法剑,是告诉他,也是告诉某些人——有些规矩,不是他们想怎么用,就怎么用的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江清婉:“你既已脱离紫云峰,往后便暂时住在此处。我已让石头去整理东厢静室。待三日后审判结束,再行打算。”
“住在这里?”江清婉微微一怔,随即脸颊微热,垂下眼帘,“这……是否会给先生带来不便?宗门内恐怕……”
“宗门内如何议论,与我何干?”顾青崖打断她,语气淡然,“你是我带入青玄宗的,你的安危,我自然要负责。此地禁制周全,灵气充沛,适合你巩固修为,研习丹道。至于其他,不必多想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,仿佛天经地义。
江清婉心中暖流涌动,那股自广场带出的寒意,似乎被这股暖意驱散了大半。
她不再推辞,郑重点头:“清婉遵命,多谢先生。”
顾青崖颔首,不再多言,转身走出静室。
有些事,点到即止即可。这丫头心性坚韧,自己能想明白。
他来到洞府前厅,石头早已等候在此。
少年身姿挺拔,眼神晶亮,见顾青崖出来,立刻上前行礼:“先生,东厢静室已收拾妥当,所需日常用度也都备齐了。”
“嗯。”顾青崖打量他一眼,“修行未辍,根基扎实,不错。自明日起,每日辰时,来此与我习剑一个时辰。”
石头眼中爆发出狂喜之色,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是!石头定当竭尽全力,不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