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舟钻进云层,把鬼哭岭甩在身后。
李长青的接应点设在一处荒谷里。
飞舟落下时,他正负手站在一块青岩上,眉头紧锁。
他身旁,还有刑罚殿副长老周远。
周远如今气度沉凝许多,身着刑罚殿执事袍,但眼中那份关切与焦急却掩藏不住。
看到飞舟破破烂烂的船身,两人的脸色都更难看了。
“快!将伤员和囚犯都转移到那艘飞舟上,所有人都换乘新的飞舟。”
周远说完,指了指停靠在不远处,悬挂青玄宗执法殿标识的大型飞舟。
他则一个闪身,迫不及待来到顾青崖面前。
目光越过所有人,直接定格在他身上。
原本这次救援不需他亲至,但听闻顾青崖生还的消息,他硬是跟了过来。
看到顾青崖染血的青衫和苍白的脸,周远老脸涨红,喉结滚动了几下。
他伸出手,习惯性地想拍顾青崖的肩,却在半空停住,转而重重叹了口气。
声音低沉发紧:“顾老弟,你这就有些不地道了,连老夫都骗过去了。”
“哈哈,周长老,侥幸罢了。”
顾青崖笑着颔首,目光扫过对方袍服,“看来是高升了。”
“升什么升,都还不是跑腿的命。”
周远瞪他一眼,想多说几句,却知不是时候,只得压低声音,意犹未尽道,“楚云霄这事……楚天河绝不会善罢甘休,日后千万小心。”
说罢,转身去查看萧隐风与程灵儿的伤势。
这时,李长青快步上前,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,最后停在顾青崖脸上:“伤得如何?”
“还撑得住。”顾青崖轻咳一声道。
李长青不再多问,翻手取出几个玉瓶,将丹药分给众人。
递给顾青崖的那颗呈深紫色,异香扑鼻,显然是疗伤珍品。
顾青崖服下,一股温润药力化开,胸口的窒闷稍缓。
萧隐风上前,三言两语将事情经过说了个大概。
提及宋长猿和两具元婴尸将时,李长青眉头再次收紧。
他深吸一口气,看向囚笼中瘫软如泥的楚云霄等人。
声音沉了下来:“……这又是怎么回事?”
萧隐风正要细说,顾青崖抬手拦住:“一两句说不清,回去再详说。”
“也好。”
李长青深深看了顾青崖一眼,知他意思,不再追问。
他走到囚笼前,打量着里面形容枯槁的楚云霄。
后者似乎有所感应,死灰的眼珠缓缓转动,对上李长青的目光时,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神,陡然迸发出刻骨的怨毒:“李长青,你最好放开本少出去,再给我叔父传个讯,让他派人来接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