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声道:“我自己可以。”
她颤抖着手,摸索着,去解腰腹间那处被血污浸透的布条。
只是手指刚触及到伤口,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几次都未能成功解开那个简单的结,反而将伤口牵扯得更痛,让她倒吸冷气。
顾青崖摇了摇头,伸手就要替她解开那染血的包扎。
“我来。”
“不用!”
江清婉的反应激烈得出乎她自己意料。
她猛地挥臂,挡开了顾青崖的手,动作之大,差点打到他的手腕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她自己也愣住了,看着自己还僵在半空、微微发抖的手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无措。
“抱歉!”
她快速收回手。
重新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角,指节捏得发白,“真的……不用麻烦先生。我自己……可以处理……”
她咬着牙,再次尝试去解那布条。
哪怕指尖颤抖到泛白,却依旧笨拙而徒劳。
汗水沿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,混着眼角难以抑制渗出的一点湿意,没入鬓角。
这丫头……
顾青崖静静地看着她,脑海之中,不由闪过当年在流云城议事堂,被几位长老逼着写下血契的场景。
这份倔,丝毫不比挽星师妹差。
顾青崖暗暗地叹了口气。
看着强作的镇定,竟是有些莫名的心酸。
是他将她带到了青玄宗,但却没有保护好她,险些命丧坠星渊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明白了那份疏离从何而来,明白了那近乎自虐般的倔强因何而起。
她不是真坚强,也不是真的淡漠。
是怯,是卑。
是觉得自己如今容颜损毁的模样,再也不配站在他身边。
甚至连坦然接受他的关怀,都成了一种奢侈和负担。
所以要用“谢谢”划清界限,用“自己可以”筑起高墙,用背过身去藏起狼狈。
似乎这样,就能保住自己最不堪的样子。
忽然,顾青崖感觉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闷得喘不过起来。
他忽然探身,没再征求她的同意,手掌稳稳地按住了她依旧在徒劳努力的手腕。
“别动!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江清婉浑身一颤,受惊般猛地抬头看他。
“伤口需要重新清理上药,你自己弄不好。”
顾青崖说话的同时,另一只手已经灵巧地解开了那个被血污粘住的结,动作轻柔却迅速。
染血的布条被揭开,露出下面皮肉翻卷紫黑色的伤口。
那是噬灵藤阴毒木煞残留的痕迹。
江清婉下意识地想蜷缩身体,想躲藏,却被他稳稳抓住手腕。
她闭上眼,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