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点灯,只静静盘坐于黑暗之中,怀中玉符紧贴心口。
帐篷内弥漫着她布下的简易隔音阵和敛息阵的微弱灵光,将外界的嘈杂与窥探隔绝。
黑暗中,唯有玉符那一丝微弱的温热,是唯一真实的存在。
玉符内那缕印记的颤动,在入夜后似乎……又清晰了一丝。
虽然依旧微弱的仿佛错觉,但那确实存在的波动,像黑夜中的萤火,照亮了她冰封五年的心湖深处,泛起一圈圈再难平息的涟漪。
“先生……你真的在这里吗……”
她无声呢喃,指尖轻轻摩挲着玉符温润的表面,动作带着近乎虔诚的轻柔。
五年了,她早已习惯了绝望,习惯了在回忆中描摹那道青衫背影。
可此刻这微弱的波动,却像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,击碎了表面的坚冰,露出底下从未真正熄灭的、滚烫的期待与恐惧。
期待是真的,恐惧也是真的,怕又是一场空。
帐篷外,极轻微的脚步声靠近,停在了隔音阵的边缘。
江清婉瞬间收敛所有外露的情绪,眼眸在黑暗中恢复了冰封般的平静与锐利,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脆弱从未存在。
她的手依然握着玉符,但指节不再因用力而发白,而是放松地、自然地将它拢在掌心。
“江师妹,可曾休息?”帐篷外传来楚云霄温润依旧、却刻意放柔的声音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江清婉没有立刻回应。
她静静地又坐了两息,让呼吸完全平稳,才用毫无波澜的清冷声线开口:“楚长老有事?”
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。
帐外的楚云霄似乎顿了一下,才继续道:“关于七日后进入雾障的路线,有些细节想与师妹商讨。师妹可否出来一叙?夜色虽凉,篝火旁倒也暖和。”
他的语气依旧温和有礼,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,以及……若有若无的试探。
江清婉眼帘低垂,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她心中冷笑,商讨路线?
白日里在飞舟上为何不提?
偏要在这夜深人静时,孤身前来?
“不必了。”
她的声音透过帐篷传出,清晰、平稳,没有丝毫犹豫或婉转。
“路线之事,楚师兄既为领队,自行定夺便是。我对坠星源所知有限,无甚高见。若需丹师职责范围内的配合,明日集合时再说不迟。”
拒绝得干脆利落,理由充分,且将两人的关系严格限定在“领队”与“随行丹师”的公事范畴,堵死了任何私下接触的借口。
帐外安静了片刻。
篝火噼啪的爆裂声,远处隐约的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