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家主,江镇海。
见到顾青崖进来,江镇海挣扎着想拱手行礼,却被顾青崖抬手虚按止住。
“江家主有伤在身,不必多礼。”
“江某失礼了……顾先生,大恩不言谢!”
江镇海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若非先生出手,补全丹方,识破奸谋,我江家此次……恐在劫难逃。小女清婉,更是承蒙先生相助。”
“交易而已。”顾青崖语气平淡。
目光扫过江镇海的身体,知其经脉受损极重。
虽有金丹修为,但金丹黯淡,几乎半废。
“江家主这伤,倒有些意思,非寻常斗法所致。”
江镇海闻言,脸上掠过一丝愁苦情绪。
满脸不甘道:“先生法眼如炬。我这身伤……唉,旧疾新伤叠加,怕是熬不了多久了。”
顾青崖眉头微挑,静待下文。
“清婉她……于炼丹一途颇有天赋。原本是江家之幸,却因此招来了祸端。”
“哎!说来说去,还是我这个当族长的,没能担起这个责。”
江镇海语速很慢。
似乎每一个字,都耗尽了力气。
然后,深深地叹息一声,满脸自责。
“流云城林家,也就是回春堂的东家,早年曾为其少主林焱向小女提亲。那林焱性情骄横,清婉自是万分不愿。”
“这些年,清婉为了江家,放弃了太多,我这个当父亲的,岂能再误她终身?便替她回绝了此事。就这么彻底得罪了林家。”
顾青崖只是认真地听着,偶尔点下头。
这件事,他从江家下人的闲言碎语中,早有听说。
江镇海说到这里,猛地咳嗽了几声,咳得青筋暴突,脸色潮红。
“自那以后,林家觉得折了面子,那林焱更是因求不得,心生怨恨,便指使回春堂在生意上处处与我江家作对。”
“我这双腿,怕也少不了林家暗中做的手脚!此次丹会,回春堂更是步步紧逼,欲将我江家置于死地啊!”
“而更为严重的是,城主赵千秋,也在处心积虑地准备插手江家生意。”
江镇海说到这里,气息急促,攥紧轮椅扶手的手。
“说出来不怕顾先生笑话,江家内部,也非铁板一块……”
顾青崖自然明白这话的意思。
但他只是听,不插话。
他可没有管闲事的习惯。
江镇海端起茶杯,抿了口凉茶,突然道:
“清婉和几位长老打赌的事,先生应该是听说了,江某别无他求,不论丹会成败与否,恳请先生将清婉带走吧,哪怕为奴为婢,”
这大概才是江镇海的今晚的重点吧?
“江家主,怕是托付错人了。”
顾青崖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