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之中,刺骨的寒风,正不断地冲入她的身体里面。
直到那个声音,第三次在她耳旁想起,江清婉长长的睫毛才眨了几下,缓缓依言而动。
她艰难地调动着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,引着那缕淡金色暖流,沿督脉缓缓上行。
每前进一寸,都如同在冰封的河面上凿冰而行,艰难万分。
大椎穴……百会穴……膻中……
当那股暖流终于冲破一个小周天的刹那,江清婉浑身一震。
“噗!”
一口暗黑色的瘀血自她口中喷出,落地成冰。
几乎同时,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感自头顶灌入。
仿佛一道锁了她多年的沉重的枷锁,裂开一道裂缝。
一个时辰……两个时辰……
不知不觉间,房间内的冰霜渐渐消融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生机。
地板缝隙中,竟是不知何时钻出了嫩绿的草芽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叶片。
江清婉的脸色从惨白转为红润,呼吸渐渐平稳。
而她也渐渐恢复了神智,能清晰感知到,体内淤积多年的寒毒,已被逼出七成。
就在这时,顾青崖神色凝重道:
“最后一步是关键。接下来,我会破开你周身三百六十五处窍穴,此过程更痛十倍,如果江小姐能承受,我们继续。”
顾青崖看着眼前被汗水浸透的衣衫,紧紧贴身,声音一顿,“现在放弃也无可厚非,剩下寒毒可日后再做调理。”
江清婉继续没有思考,“先生,请继续。”
“好。”
顾青崖不由点头,双手十指,同时亮起淡金色的微光。
下一刻,一道道残影,雨点般落在江清婉周身大穴。
每一指落下,都有一缕精纯至极的灵力注入,如针如刺,穿透皮肉,直抵窍穴深处。
“啊!”
江清婉终于抑制不住,惨叫出声。
下一刻,冰消雪融,万物复苏。
所有的痛苦如潮水般退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从灵魂到肉体、每一寸经脉、每一个窍穴都在欢欣的极致舒畅。
暖流所过之处,不仅淤塞尽消,干涸的经脉如同被甘霖滋润,变得坚韧宽阔。
体内那些陈年的暗伤,也已被悄然抚平。
连长期因寒毒压制而黯淡的木灵本源,都焕发出生机的光泽。
江清婉甚至能“听”到体内细微的草木滋长声。
这一刻,她对天地间稀薄木灵之气的感应,骤然敏感了数倍不止!
就在江清婉疑惑之时,忽然,一股强横的灵力气息,不受控制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。
停滞已久的修为屏障,不破不立,轰然碎裂!
凝气九重!
约莫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