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心底第一次生出一种逃无可逃的无力感。
车厢里重新恢复冰冷的寂静。
雇佣兵全程面无表情，压根不接他的话茬。
他们本就不知道幕后雇主的身份，暗网交易最核心的规矩就是匿名保密。
接单干活、拿钱交差，雇主信息全程加密，别说他们只是执行任务的小队，就算是暗网高层，也未必能查到源头。
自然不可能给张日山透半个字。
领头的雇佣兵语气淡漠补了一句：
“暗网匿名订单，无雇主信息。想查，你可以自己找黑客溯源。”
这话算是变相的暗示，刚刚拉扯议价的时候张日山满心都是翻盘脱身，压根没放在心上。
此刻绝境沉淀，风声呼啸的车厢里，他彻底冷静下来，闭紧双眼，飞速在脑海里复盘、推演所有可能性。
到底是谁？
谁有这么大的手笔、这么狠的心思，非要逼他去青铜门的烂摊子？
第一个排除的，就是现任族长张麒麟。
张家底蕴深厚，古董珍宝无数，随便一件都能卖出天价，凑一个亿根本不难。
可张麒麟是什么性子？
淡漠寡欲、无欲无求，记东西都断断续续，连自己的过往都记不全，别说主动变卖祖产砸钱悬赏，他连钱财是什么概念都懒得理会。
更不可能费心布局，逼他守门。
所以，绝对不是他。
那是吴家？
张日山细细思索，很快又否定。
九门吴家吴二白历来心思深沉，现在算计青铜门的宿命，一心想让张麒麟替吴邪扛下十年守门。
可如今张麒麟消失许久，吴家遍寻不得，就算急火攻心，也没理由绕这么大圈子、花上亿巨资绑他守门。
于情于理，根本说不通。
排除吴家、排除族长，剩下最大的嫌疑人，瞬间浮出水面——张海客。
张海客久居香港，深耕商界多年，妥妥的顶级富豪，身家雄厚，随手拿出一个亿悬赏，毫不费力。
张海客因为当年那格尔木疗养院的事一直看不惯他，看着张家所有重担都压在族长一人身上。
难不成，是张海客看不下去，不惜砸重金，逼他履约还债？
这个猜测，瞬间在张日山心里坐实了七八分。
他眉眼沉沉，心底已然默认：大概率就是张海客搞的鬼。
可没等他笃定太久，脑子里猛地灵光一闪，瞬间抓住了雇佣兵话里的漏洞！
刚刚对方明确说：暗网任务优先级最高，任务没完成前，再多钱一概不收。
重点是——任务未完成。
张日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