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正寝,而是死于阴谋算计;
他信任依赖的师兄单孤刀,从头到尾都在欺骗、利用他;
连师父的死,都被人精心包装,变成扎在他心上、永远拔不掉的一根刺。
李相夷这一世赤诚耀眼,以真心待人,却被最亲的人捅了最狠的一刀。
而恢复记忆的张知安,更是一眼看穿了所有真相。
两种情绪撞在一起——
是李相夷对师傅死亡的痛,
是张知安骨子里的执拗,
两股力道狠狠冲撞,碧茶之毒与重伤同时爆发,他怎么可能不吐血,怎么可能撑得住。
宴清紧紧抱住他,鼻尖埋在他颈间,声音压得发哑:
“我知道……我都知道。”
李相夷身子猛地一僵,抱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,喉间滚出一声极轻极闷的颤音。
他没说话,可那紧绷的肩背、压抑的呼吸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师父的死,他依旧会怪自己。
怪自己太过信任师兄,怪自己没能护住,怪自己一意孤行,怪自己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。
就像当年错伤养父一样,他会把所有过错,默默揽在自己身上。
宴清心尖疼得发颤,抬手轻轻抚着他的背,一下又一下,像安抚一只受了重伤、却不肯示弱的兽。
“不是你的错,小官。”
“从来都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当年不是,现在更不是。”
“单孤刀的野心、欺骗、阴谋,是他的恶;师父的遭遇,是他的选择与单孤刀的背叛,不是你造成的。”
“你已经做得够好了,你赤诚、你重情、你拼尽全力护着你想护的人,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。”
她一字一句,轻轻敲进他心底。
“你不用一个人扛着。
我在。
你的妻,在。”
李相夷闭了闭眼,长睫微颤,一滴极轻的湿意,悄无声息落在她发顶。
他没哭,可那隐忍到极致的难过,比放声痛哭更让人心碎。
窗外天色渐亮,第一缕微光穿透云层,落在莲花楼车内。
宴清轻轻抱住他,把他所有的破碎、自责、痛苦,全都稳稳接住。
这一世,她不会再让他独自撑着,
所有伤害,她来讨回;
所有他不愿说的痛,她来替他抚平。
她的小官,不必永远强大。
可以脆弱,可以难过,可以不用一个人扛下所有。
因为——
他有她了。
宴清原本打算,等天一亮,就让阴将驱动楼车,直接往云隐山去。
她要陪着他回去,见师娘,把所有亏欠的、没来得及做的,都一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