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的复国大业被当头浇了冷水的落寞,可这份失落只停留了一瞬,便被更坚定的忠心覆盖。
他挺直脊背,沉声回话,语气没有半分迟疑:
“回夫人,是。”
“主上不愿复国,属下心中固然遗憾,可属下效忠的从来不是‘皇位’,而是主上这个人。
您是南胤唯一的正统血脉,是属下穷尽一生也要追随的少主,除此以外,属下不认任何人。”
他的忠心纯粹又执拗,半点不掺虚假。
风罄心里很清楚,李莲花性情淡泊,对权势半点不热衷,想要劝动他难如登天,可夫人不同。
他看得明白,李莲花对宴清极尽偏爱,几乎是言听计从,若是能劝得主上把自己留在身边,他慢慢劝说,总有一天能让他拾复国之志。
正因如此,他对宴清虽谈不上发自心底的敬畏,却也不敢有半分怠慢,言行间守着分寸,态度恭敬得体,一口一个“夫人”叫得妥帖周全——
他要的是留下来,是守着南胤最后的希望,哪怕眼下不能复国,也绝不能离开李相夷身边。
宴清一眼便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,却不点破,只回头看向李莲花,眼神里带着几分“你看我就说吧”的俏皮。
李莲花无奈失笑,望着伏跪在地、态度坚决的风罄,又看了看身旁含笑望着他、满眼纵容的宴清,无奈轻叹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