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形式的“舍弃”?
这么多年,他和父母都心照不宣地维持着“和睦家庭”的表象。
每年过年回家,一桌饭菜,几句寒暄,像演给彼此看的戏。
他从没挑明,他们也从不点破,谁都不肯先戳破那层薄纸。
小时候他总追着二叔问“我妈呢”,二叔只说“你妈跟着你爸在忙”。
后来大了,他跟着三叔跑斗,才慢慢明白,有些疏远不是不爱,是不敢爱,可这份“不敢”,终究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块空落落的地方。
屏幕里,奶糖已经把东西收妥当。
胖子瞅着吴邪盯着屏幕出神,眼神里那点落寞藏都藏不住。
他心里透亮,自然猜到吴邪在想什么——都是从小缺着家里人疼的,那种滋味,他太懂了。
可话到嘴边,又不知道怎么劝。
安慰的话太轻,显得虚浮;不说,又怕吴邪憋在心里难受。
他伸手在吴邪胳膊上拍了拍,没说话,只是往他手里塞了半袋瓜子。
吴邪捏着那袋瓜子,指尖传来包装袋的脆响,忽然扯了扯嘴角,看向屏幕里正在吃草莓的奶糖,声音有点闷:“这小子……倒是什么都不缺。”
胖子“嗯”了一声,顺着他的话说:“那可不,有个把他放心尖上的妈,啥都给想到了。”
风吹过吴山居的窗棂,带着点傍晚的凉意。
屏幕里的草莓红得刺眼,屏幕外的两人一时都没再说话,只有屏幕里宴清的叮嘱声断断续续飘出来,衬得周遭格外安静。
吴邪低头剥了颗瓜子,仁儿还没放进嘴里,就听见胖子低声说:
“天真,咱哥俩不也挺好么?你有你三叔二叔疼,我……我这不还有你呢。”
吴邪抬眼,撞进胖子眼里的真诚,忽然笑了,往他胳膊上捶了一下:“废话,不然留着你干嘛。”
屏幕里的奶糖跟黑瞎子穿好雨衣,拿着张知安采回来的驱虫草下了房车。
吴邪看着那画面,心里的空落好像被什么东西填了点,没那么疼了。
或许每个人的路都不一样,他没有宴清那样时刻惦记着他的母亲,却有三叔二叔护着,有胖子陪着,也算……不差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