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那点打完架的轻松一点点淡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冷冽的了然。
她抬眼望向天际灰蒙蒙的云层,心底忽然一片透亮。
原来如此。
从头到尾,都是天道算好的局。
她是什么性子,天道比还能不清楚——懒、咸鱼、怕麻烦、能躺绝不站,要是天道直接跳出来喊她来干活,她能当场装死一百年,理都不会理。
可天道偏偏没找她。
它找了张知安。
找那个把责任刻进骨血、把承诺看得比命重的曾经的“张麒麟”。
只要天道只是让张知安来长白山,而她宴清,自然会跟着一起过来。
一步一步,被顺理成章地带入局。
先是送了阴兵,示好、拉拢、卖人情,一副“我对你很好”的温和模样。
现在宴清才算彻底回过味——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,这句话放在天道身上,再合适不过。
高阶尸魔。
这个名字,他们此前只在天道灌输尸魔等级信息时,听过一次。
从裂缝开启到现在,尸兵、尸将、低阶尸魔、中级尸魔层出不穷,可这等足以颠覆一方的高阶尸魔,却始终被天道压制着空间裂缝从未露面过。
它故意压的,等到他们来了、等到战力到位、等到所有人都以为尸魔不过如此时,才把裂缝压制放开。
为的,就是让他们来扛。
让他们来处理这些军队根本打不过的终极威胁。
什么天授,什么隐退,什么阴兵……
全都是铺垫。
天道算准了她的懒,算准了张知安的责,算准了两人联手的战力,更算准了他们不会眼睁睁看着生灵惨死。
一步不落,一环扣一环。
宴清轻嗤一声,眼底掠过一丝冷意,转头看向身旁正替她拂去衣角微尘的张知安,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:
“我们被天道大哥当刀使了,他这是隐去了,还摆了我们一道。”
宴清是真有点气不过呢,他这咸鱼生活刚过几天呀?这就要被迫结束了吗?
张知安动作一顿,抬眸望向她,眸色沉静。
他早有所感,只是不愿让她烦心,此刻见她点破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语气稳如磐石:
“无妨。”
“无妨?”宴清挑眉,有点气笑,“它把咱们骗过来收拾烂摊子,算计得明明白白,你还无妨?”
张知安握住她的手,指尖温热,力道安稳。
他望着渐渐恢复清明的天空,声音淡却坚定:
“它算计使命,我只护你。
它要除魔,我便除魔。
只要你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