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眼前的张坤，目光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，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，又酸又闷。
她死死盯着他，心里翻江倒海般涌起无数念头：明明是张麒麟跟老九门做了交易，他甚至带着那些人挖了自家的祖坟，兑现了自己的承诺，可老九门凭什么背弃约定？
凭什么本该他们轮流值守的门，要让张坤一个人去守？凭什么要让她和张坤，硬生生分开整整十年？
小说里写的那些跨国恋、异地恋，不过短短几年，都有无数人移情别恋，更何况是他们这隔着一道冰冷青铜门的十年？
她从不是担心自己守不住本心，她笃定自己的心意不会变。
可张坤不一样，他要孤身一人踏入那等凶险之地，十年的漫长岁月，谁也不知道他会遭遇什么，会面临多少生死变故，会不会有去无回。
越想，她心底对老九门的愤懑与不甘就越浓烈，怒火一点点涌上心头，那些委屈与不解，再也压抑不住。
她就这么直直看着张坤，带着满心的质问与怒意，脱口而出，一字一句地问道：
“这个时间，不应该是老九门各家轮流守门的吗？”她不是不知道老九门没去守门，她只是想让老九门去守门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张坤的声音依旧是那副平淡无波的调子，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，可那微微蹙起的眉峰，还有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，却明明白白泄露出他的诧异。
而张坤问出这句话的瞬间，脑海里也骤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
他分明记得，跨时空屏幕里播放过的那些画面，那个来自其他世界的张宴清，知晓世界的所有原本走向，甚至清楚汪家与张家老九门的过往纠葛。
眼前这个张宴清，她怎么会精准说出“老九门轮流守门”这种只有知晓原剧情的人，才能问出的话？
难道……
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，瞬间劈进他的思绪。
他猛地抬眼，目光灼灼地锁定张宴清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笃定，脱口而出：“你是穿越的。”
一字落下，炸雷般在张宴清耳边轰然响起。
她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，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愕。
她下意识后退半步，指尖死死攥住衣角，布料被捏得皱巴巴的，连呼吸都忘了。
他怎么知道？
他怎么会知道“穿越”这个词？！
现在是六几年，是物资匮乏、日子平淡的知青年代，别说“穿越”，就连“时空”这种词，都还没出现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