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高楼,飞驰的铁盒叫汽车,头顶的发光物是电灯,耳边的语言是英语。
可即便接收了完整的记忆,她依旧难以快速适应这份跨越千年的落差。
她能看懂英语,能理解每一句话的意思,却始终无法像原身那样,流利自然地说出口,始终不习惯这般外语的发音方式,每每想要开口,都觉得无比别扭。
更何况,她骨子里是大雍御厨后人,是黄皮肤、黑头发、黑眼睛的东方人,刻在血脉里的内敛与传统,与美国这片土地上的开放、随性格格不入。
走在街头,周遭异样的目光、过于直白的交流方式、截然不同的生活习俗,都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,仿佛自己始终是个局外人,融不进这片异国的土地。
她厌恶这种漂泊无依、格格不入的感觉,更不想在这个陌生的异国他乡,度过漫长的岁月。
原身留下的遗产丰厚,足以让她随心所欲地选择自己的生活,不必为钱财奔波。
她没有丝毫留恋,在梳理好记忆、勉强适应了现代生活的基本常识后,立刻着手处理美国的一切资产,变卖房产、整理资产,全程靠着原身的记忆,笨拙却坚定地完成了所有手续,没有丝毫犹豫,跟原身唯一的亲人表哥的孙女告别后,毅然踏上了归国的航班。
她选择了广东。
一来,广东是闻名天下的美食大省,食材丰富,时令生鲜种类繁多,最契合她“食随食材”的厨艺理念;
二来,这里的市井烟火气浓厚,生活节奏温润,没有大都市的喧嚣浮躁,更贴合她内心向往的安稳;
三来,粤语的语调婉转,虽与她从前的官话不同,却带着浓浓的东方韵味,听在耳中,远比英语亲切百倍。
抵达广东后,她没有选择闹市区的黄金铺面,也没有斥巨资开一家装潢华丽的大饭馆。
不是没钱,而是她骨子里的厨艺执念,让她不愿做流水席般的大生意。
大雍御厨的传承,讲究的是精耕细作,是对食材的极致尊重,是一餐一饭的用心,而非规模化的盈利。
她偏爱私房菜的模式,寻了一处闹中取静的街巷,租下一间小巧的铺面,简单装修成温润雅致的模样,摆上十来张原木方桌,取名“清宴居”,一家小小的私房菜馆,就此开张。
她的菜馆,没有固定的菜单,这是她从一开始就定下的规矩。
每日天不亮,她便亲自前往当地的食材市场,逐一审选食材,只挑当日最新鲜、最应时令的生鲜蔬果、鱼肉禽蛋,食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