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轻拂,扫尽战场血腥。
前尘恩怨、双生秘辛、江湖浩劫。
到此,尽数尘埃落定。
无锋最后余孽彻底肃清,后山血腥散尽,宫门终于恢复久违的安宁。
风波既定,宫尚角一行人无心在宫门多做逗留。
此地早已不是他们的归处。
众人移步宫门正门口,全员集结完毕,准备彻底离开这座困住几代人恩怨的山谷。
衣袂临风,皆是释然洒脱。
可就在众人即将踏出山门的一刻,两道白衣身影匆匆自后山山道疾步赶来。
是雪宫花宫两位长老。
方才二人一直在后山镇守各宫、清理残余隐患,无暇顾及前山变故,此刻听闻角宫众人要彻底离宫,竟顾不得喘息,匆匆追出宫门。
往日稳如泰山的两位后山长老,此刻神色难得急迫。
两人快步拦在门前,第一次放下长辈身段、放下宫门规矩,语气恳切近乎挽留。
“尚角,别走了。”
“回来吧。”
“宫门,不能没有你。”
这话,是真心实意。
经历此番无锋倾覆之乱,两位长老彻底看清真相。
偌大宫门,看似体系森严、权责分明,实则真正能镇得住内乱、压得住外患、撑得起基业的,从来只有宫尚角。
宫子羽仁善太过、心软太过,终究少了执掌宫门的铁血魄力。
没了角宫坐镇,宫门看似安稳,实则虚浮飘摇。
他们再也端不起从前的疏离与偏袒,只剩诚恳挽留。
面对两位长老的恳切相求,宫尚角神色平静无波,淡淡摇头,语气疏离。
“不必了。”
“后山隐患已除,无锋祸乱彻底终结。旧沉山谷再无死守必要。”
“宫门之人,不必困死深山,往后尽可入世、尽可闯荡、尽可随心而行。”
他目光清淡落远,带着彻底的解脱:
“我与远徵在外,过得很好。宫门,不必再回。”
一旁的宴清静静看着这一幕,心底了然。
她素来对月长老观感平平。
月长老表面温和、处事公允,实则心思最深、立场最偏,常年偏袒羽宫,潜移默化带着雪花两位长老偏向一方,让宫门派系愈演愈烈、隔阂日积月深。
如今月长老已逝,剩下两位长老本性正直、心性干净,不过是常年被人潜移默化偏了立场,并非真的狭隘偏颇。
是以,宴清对二人并无太多恶感。
她上前半步,接过话头,语气从容,一语定音:
“既然宫门不必再死守旧沉山谷,二位长老往后,也大可卸下桎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