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夫人缥缈的身躯猛地一颤,眼底瞬间泛起水光,声音都微微发颤:
“……真的可以吗?我滞留阳间多年,早已是残魂一缕,从未想过,还有再见我儿的一日。”
“可以。”宴清点头,语气稳得很,“您让我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。”宴清决定,今天的签到和明天的签到,总能签到出一个办法来。
不行就试试在现代时候看的电影里的那种牛眼泪。
“到那时,他自会信所有真相,也会彻底看清这宫门的嘴脸。”
泠夫人望着她,眼底满是感激与动容,温婉眉眼间终于卸下十年来的沉重悲凉,多了一丝浅浅的希冀。
她默默望着角宫正殿的方向,遥遥看着那个年少隐忍、被亏欠的儿子,轻声呢喃:
“好……好,我等。我等那一日,亲口告诉我的尚角,他从未亏欠宫门半分,是这宫门,配不上他。”
泠夫人静静凝望着宴清,眼底翻涌着无尽感激。
积压十年的冤屈、隐忍、担忧,终于有一个人听懂了、信了、还愿意替她的孩子改命。
她轻轻对着宴清颔首,身影愈发通透轻盈,温柔低语:
“辛苦你了,好孩子。我不打扰你歇息,也不惊动尚角。我就在角宫暗处守着,等你。”
话音落,那道温柔又坚毅的身影,如同一缕晚风,悄无声息散开,隐入屋宇阴影之中,彻底消失不见。
房间里瞬间恢复安静。
宴清独自立在窗前,望着角宫沉沉夜色,心底彻底沉冷下来。
从前她只是替宫尚角、宫远徵不值、委屈、气愤。
可听完泠夫人全盘真相,她只剩下彻骨的寒意。
这哪里是简单的偏心?
这是从上到下的算计、利用、牺牲。
前执刃自私狭隘,为坐稳权位,不惜引狼入室,牺牲三宫性命;
月长老知情不报、同流合污,伪装温和中立,背地里包庇罪恶;
羽宫坐享其成、安然无恙;
唯有角宫、徵宫两代人,一辈子为宫门卖命、一辈子被压榨、一辈子背黑锅、一辈子活在别人的算计里。
宴清缓缓握拳,眼底锋芒凛冽。
宫尚角那句轻飘飘的“宫门是我的家”,如今看来,何其讽刺。
这地方根本不是家。
这是困住他、消耗他、最后还要害死他的囚笼。
她之前还觉得拐走两兄弟任重道远。
现在她只想早点天道可以让宫尚角看到魂魄的办法——
等宫尚角亲耳听见生母血泪控诉、亲眼看见这宫门肮脏龌龊的真面目,他再也不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