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宴清面前,半点没有平日里的抵触防备。
连他自己都心头一震,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轻易地信任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。
宴清没有察觉他心底的波澜,伸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,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,心头莫名一跳,连忙收敛心神,凝神诊脉。
她医术满级,指尖轻轻一探,便清晰感知到他体内余毒已清,经脉虽还有些淤堵,伤势却已稳定,只需静心休养便可痊愈。
不过他身体里存在一种大补的药,是提升内力的,这药可是挺烈性的,宴清觉得既不是毒,也不是大问题。
松了口气的瞬间,她下意识抬眼,目光不经意扫过宫尚角身后——
一道素白身影凭空浮现,是个面色苍白、长发垂落的女鬼,正安安静静地飘在那里,直勾勾地看着床上的人。
宴清瞳孔骤然一缩,心脏猛地咯噔一下,吓得浑身一僵,差点脱口惊呼出声。
她强压下心底的惊吓,指尖飞快收回,猛地低下头,佯装整理衣袖,不敢再往那个方向看一眼,心跳快得不像话。
她虽有满级医术,却从没见过这般场面,慌乱之下只能强作镇定,不敢表露分毫,生怕惊扰到对方。
“伤势和毒素都没大碍了。”宴清低着头,声音微微发紧,努力维持着平静,快速叮嘱道,“你安心躺着好好休息,按时休养几日就能彻底恢复,别的事不用多想,我先不打扰你了。”
说完,不等宫尚角回应,她便匆匆转身,脚步略显慌乱地朝着屋外走去,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房间。
宫尚角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,又看向自己方才被她把脉过的手腕,眸色深沉,心底满是疑惑。
他分明察觉到,她刚才瞬间的慌乱与紧绷,也能感受到她刻意的闪躲,只是不知,她是什么原因,才会有这般反常的反应。
而他更不懂,为何自己明明是假意周旋,心却早已不受控制,盼着她能再多停留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