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着、事事亲力亲为的,怕是打着灯笼都难找。这么一想,好像又不亏。
“要抱。”她突然冒出一句,声音软软的,带着点撒娇的意味。
自己都愣了一下——以前她可很少这样。
张麒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没问为什么,只是小心翼翼地把她往怀里揽了揽。
他动作极轻,生怕碰着她的肚子,最后让她半靠在自己胸口,后背垫了个软枕,这样既能让她舒服点,又不会压着孩子。
“不疼了?”他低头问,下巴抵在她发顶,声音闷闷的。
“嗯,好了。”宴清往他怀里缩了缩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刚才那点疼和委屈,好像都被这心跳声抚平了。
屋里静悄悄的,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。
宴清靠在他怀里,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,眼皮越来越沉,没多久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——她睡着了。
张麒麟维持着这个姿势没动。
手臂早就开始发麻,后背也僵得厉害,可他看着怀里睡得安稳的人,看着她脸上还没干透的泪痕,怎么也舍不得动。
月光从窗棂溜进来,在地上铺了层银霜,照在宴清微微蹙着的眉头上。
张麒麟伸出手,轻轻抚平她的眉头,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。
他以前总觉得,疼是可以忍的。
受伤了,忍着;累了,忍着;再苦再难,忍忍就过去了。
可直到遇见宴清,他才知道,原来有人疼,是会让人忍不住掉眼泪的;原来看着她难受,比自己受伤还难熬。
窗外的虫鸣渐渐歇了,远处传来第一声鸡叫。
天慢慢亮了,晨光透过窗纸,把屋里染成淡淡的金色。
宴清翻了个身,在他怀里蹭了蹭,嘟囔了句什么,又沉沉睡去。
张麒麟依旧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,手臂麻得快没知觉了,可他看着她恬静的睡颜,嘴角却悄悄弯了弯。
这点麻,算什么呢?
只要她能睡得安稳,别说抱到天亮,就是抱上一整天,他也愿意。
宴清这一觉睡得格外沉,直到日头晒到屁股才迷迷糊糊睁开眼。
怀里的人早就醒了,正低头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点难得的柔和,见她睁眼,还伸手替她拂了拂额前的碎发。
“醒了?”张麒麟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,听着格外顺耳。
宴清往他怀里拱了拱,鼻尖蹭到他锁骨处,闷声闷气地说:“嗯……好久没睡这么香了。”
可不是嘛。这阵子她被肚子里的俩小家伙折腾得够呛,夜里就没睡过囫囵觉。
往左躺,压得左边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