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气藏进正常流程里。
“它想借逼真错误,把镜像提交洗成维护动作。”林昼说。
“而且不是第一次。”周工把另一份历史日志拖出来,“你看这里,三周前的黑屏演练里,灯罩边缘也有一次掉线,只是当时没挂到灰名单上,而是挂到了播放屏的备用回路。那次没人追。”
林昼扫了一眼,心里已经明白。
对方不是临时起意,而是早就在试。黑屏演练、B侧回填、回流暗渠、锁仓补位,每一步都在试着把“异常”写成“正常的一种边界情况”。一旦这套词站稳,后面无论是谁来查,看到的都不会是劫持,而是流程自洽。
“把那次演练的原始工单和灯控日志一起拉出来。”林昼说,“别看表面字段,看谁写了‘边缘先掉线’这个描述。”
周工立刻操作,几秒后又皱起眉:“工单里没有原句,只有转述。最早出现这个说法的是一个内部培训批注,写的是‘边缘掉线可作为灰名单触发参考,不影响主流程’。”
“培训批注?”纪检联络员声音冷了几分,“谁批的?”
“没有正式签名。”周工把那份批注放大,底下只有一串模糊到像被擦过的工号尾码,“但它被后面的演练脚本引用了三次。一次在维保模拟,一次在夜间巡检,一次在灰度开关切换前的说明页。”
林昼看着那串尾码,忽然笑了一下,笑意很淡,却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这就是他们的第二层逼真错误。”他说,“先把一个没有签名的说法塞进培训,再让培训去给演练背书,最后让演练反过来证明这个说法本来就合理。等到真出事,谁都能说,这只是照着内部材料做的。”
话音落下,外头大厅传来一阵很轻的骚动。
保卫科的人快步进来,手里拿着一页刚从公开栏旁打印机吐出来的补核验记录:“林昼,外面有人递了影子侧申请的关联材料,说要补一份灰名单说明,内容和你们刚查到的灯罩边缘掉线吻合。”
林昼接过纸,扫了一眼。
材料写得非常漂亮,甚至漂亮得有点过头。上面用极其标准的流程语言解释:灯罩边缘瞬断属“边界带低压自适应”,灰名单接管属“容错补位”,镜像提交属“错峰回填”。每一个词都不越界,每一句都像在替系统说话。
可林昼一眼看见了中间那行不起眼的备注。
`此项适用于维保应急、夜班巡检、锁仓前后过渡期`
“锁仓前后过渡期。”林昼重复了一遍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