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笑。
那笑容，不再是杀人时的冰冷残忍。
而是纯粹的，发自内心的，开心的笑。
高命看着她，忽然开口。
“你生前，叫什么名字？”
女鬼一怔。
她歪着头，想了想。
想了很久很久。
最后，她摇了摇头。
“太久远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幽幽的，带着一丝怅惘。
“我早就忘了。”
“只记得，他们都叫我——”
“阿莲。”
阿莲。
高命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然后，他张开双臂。
“来吧。”
阿莲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她从苏慕容身上飘了出来。
灵体脱离了肉身。
那道白色的影子，飘在半空中。
她缓缓向高命飞去。
张开双臂。
做出拥抱的姿势。
一人一鬼。
越来越近。
然而，两人却没有碰到。
而是在即将触碰到的刹那，交错而过。
她是鬼。
是灵体。
与活人，阴阳两隔。
永远不可能，再像正常人一样，被拥抱。
但是她脸上依旧带着笑。
这时一抹阳光照下了云层，落在了她身上。
她的身躯开始化作光芒一点一点消散。
阴风停了。
寒意散了。
月光洒落，依旧是那般惨淡。
可气氛，却不再阴森恐怖。
高命站在原地，久久不语。
脑海中，忽然浮现出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。
那是阿莲留给他的。
在她消散的最后时刻，那些记忆，如同潮水般涌入了他的脑海。
他看到了一个女孩。
穿着粗布衣裳站在阳光下。
笑容璀璨。
高命站在原地，久久没有动。
以后，世上再无阿莲。
只有那口封了百年的枯井，静静矗立在那里，见证着一切。
他低头看向倒在脚边的那道身影。
苏慕容。
她躺在冰冷的地上，脸色苍白如纸，呼吸微弱。
被怨灵附身了这么久，她的身体早已透支到了极限。
可至少，她还活着。
高命弯下腰，轻轻将她抱起。
走出了陈府。
……
陈府外。
岳靖康与陈太初正站在不远处，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。
见高命出来，二人齐刷刷愣住了。
“陛下！陛下您没事吧？！”
高命摇摇头。
“朕没事。”
这才松了口气。
可当他看清高命怀里的苏慕容时，他们又愣住了。
“陛下，缥缈妃她……”
“被怨灵附身了。”
高命的声音很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