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彻清晰。
她缓缓点头。
“好。”
那个字，很轻。
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可女鬼听见了。
惨白的脸上，露出了笑容。
“明智的选择。”
她飘到苏慕容身后。
双手，轻轻环住她的腰。
整个身体，贴在她背上。
“别抗拒。”
女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“让我们，合二为一。”
苏慕容闭上眼睛。
她不再抗拒。
而是任由那股冰冷的力量，涌入四肢百骸。
任由那个惨白的身影，与自己的身体融为一体。
任由自己的意识，渐渐模糊。
与另一个意识，交织在一起。
……
天幕之下，各朝帝王看着这一幕，久久不语。
良久，嬴政缓缓开口。
“她答应了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。
“她答应和那女鬼合作了。”
刘彻叹了口气。
“这也是无奈之举，被逼到绝境，还能有什么选择？”
李世民神色复杂。
“可她这一答应，就不再是自己了。”
“而是另一个存在。”
朱元璋挠着头。
“咱怎么越看越糊涂呢？”
他嘟囔道。
“她这一答应，到底算死还是算活？”
刘伯温沉默片刻，缓缓道。
“陛下，从某种意义上说——苏慕容，已经死了。”
“活着的，是一个全新的存在。”
“一个由她和那怨灵，共同组成的……”
“怪物。”
……
天幕画面骤然一转。
陈府，后院。
苏慕容坐在床上。
准确的说，此刻的她，与刚才截然不同。
长发披散，无风自动。
周身，隐隐有阴气流转。
她缓缓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，不再是苏慕容的眼睛。
也不再是女鬼那漆黑的眼。
而是一双，介于两者之间的眼睛。
空洞，深邃，让人不敢直视。
她低头，看向锁住自己双手的铁链。
然后用力一扯。
“咔嚓——”
“咔嚓——”
两根粗壮的铁链，应声而断！
铁链落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苏慕容缓缓起身。
赤着脚。
长发飘扬。
一步一步，朝玄阴子他们走去。
那无形的压迫感，如同潮水般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