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不是人。
李斯小心翼翼道：“陛下，世上真的存在幽魂报仇这种事吗？”
嬴政沉默。
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就在这时。
一道声音，从殿外传来。
是大唐，太极宫的魏征。
他的声音透过天幕，悠悠传来。
“世间之大，何其不有？”
“始皇帝陛下身为千古一帝，可曾知晓，世间有多少冤案？多少亡魂带着怨恨，死不瞑目？”
“有因必有果。”
“那些怨灵不愿重入轮回，或有心愿未了，或有大仇未报。”
嬴政沉默了。
他想起自己横扫六国时，那些战死的人。
那些被灭国的王公贵族。
他们之中，有多少带着怨恨死去？
他们之中，会不会也有化作怨灵的？
大汉，刘彻的声音也随之响起。
“魏大人所言极是。”
他顿了顿，缓缓道：“王朝末年，生灵涂炭，多为闹鬼地。”
“百姓流离失所，易子而食。那等惨状，岂能不生怨气？怨气积累，岂能不生鬼魅？”
大明，朱元璋也开口了。
“咱当年打天下的时候，也见过不少怪事。”
“有座城，攻下来后，将士们夜里总听到哭声。后来请了高僧做法事，才消停下来。”
“那时咱以为是敌人装神弄鬼。如今想来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也许，那真的是鬼。
……
就在各朝帝王议论纷纷之际。
天幕，终于出现了新的画面。
画面中，是九层妖塔内。
高命依旧在战斗。
不，准确说，是在扫荡。
他握紧‘湛卢’长剑，面对源源不断的灯笼怪，一剑又一剑挥出。
每一剑，都带走一片灯笼怪。
剑光不断亮起。
灯笼怪不断消散。
而每一次消散，都有一丝极其微弱的、看不见的光辉，从消散的灯笼怪身上飘出，悄无声息地没入高命体内。
那光辉太微弱了。
微弱到高命自己都没有察觉。
可随着他击杀的灯笼怪越来越多。
那丝丝缕缕的光辉，也在不断积累。
如同涓涓细流，汇聚成河。
他，正在变强。
但他自己，浑然不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