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太初说得对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素白的身影倒在尘埃里。
朔万站在苏慕容身前。
魁梧如山的影子将她完全笼罩。
他低头看着脚边昏迷的女子，眼中没有怜悯，也没有轻视。
只有一丝……遗憾。
“可惜了。”
他淡淡道。
“可惜了。”
他淡淡道：“能伤本王至此，你是第一个。”
“但也仅此而已。”
随着这话落下，他额间的火焰刺青，此刻已不再是纹路。
那是真正的火焰。
鲜红，炽热，跳跃着，燃烧着。
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诡异的红光之中。
而他身上的伤口——
已经全部愈合。
剑痕消失了，掌印消失了，甚至连血迹都倒流回了体内。
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，只是一场幻觉。
“这……这还是人吗？”
不知是谁，在人群中发出一声颤抖的呢喃。
没人回答他。
因为不远处的朔万已经抬起头，目光如电，扫过殿前每一个大乾官员的脸。
“大乾皇帝！”
他的声音如雷霆炸响，震得殿瓦簌簌作响。
“替你出战的人已经败了！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？！”
无人应答。
岳靖康脸色惨白。
他下意识回头，望向寝宫方向。
那个方向，一片死寂。
朔万等了三息。
五息。
十息。
他的耐心，终于耗尽。
“好。”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狰狞如恶鬼。
“既然你不出来，那替你出战的美人，可就要香消玉殒了。”
随着这句话落下，朔万缓缓抬起脚。
那只脚，方才踏碎了三块青石板。
此刻，正悬在苏慕容头顶三寸处。
“住手！”
岳靖康声嘶力竭。
陈太初闭上眼睛。
文武百官，面如死灰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一道如同看热闹的声音，从人群的后方响起。
“什么事这么热闹呐？”
那声音不大，甚至带着几分刚从远道归来的疲惫。
却像一根针，精准地刺破了殿前死一般的沉寂。
所有人循声望去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。
一道身影，缓缓走来。
粗布衣衫，风尘仆仆。
手里还摇着一把折扇。
正是高命。
而他身后半步，是汗流浃背、几乎要虚脱的曹福星。
岳靖康先是一愣。
随即，这位三朝老臣的眼眶，瞬间红了。
“陛下——”
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上前去。
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