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，城墙上所有守军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，仿佛被洪荒凶兽盯上，浑身汗毛倒竖。
高诚扶着墙垛，双腿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他从未见过如此阵仗！
十万蛮兵！
黑压压铺满视野所及的每一寸土地！
那冲天的杀气，那狰狞的面孔，那嗜血的眼神……
“呕……”
高诚猛地弯腰，再次呕吐起来，却只吐出一些酸水——他昨晚紧张得根本吃不下饭。
魏无羡站在他身旁，面色凝重如铁。
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，此刻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。
高诚擦去嘴角污物，声音发颤：“我们……我们有多少人？”
“黑山关守军，原有五万。经前几日激战，伤亡两万余，现有能战者，不足三万。”
“三……三万？”
高诚眼前一黑：“对面……对面可是有十万大军啊！”
“而且。”
魏无羡更加低沉：“据探马来报，蛮族后续还有援军，总数恐达十五万。”
“噗通！”
高诚差点瘫倒在地。
他扶着墙垛，看向关外那无边无际的蛮族大军，又看向己方城墙上那些面带恐惧、伤痕累累的守军，一股绝望涌上心头。
这怎么打？
这怎么可能守得住？
父亲你算计再多，在这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，又有什么用？
高诚心中哀嚎，几乎要哭出来。
就在这时，关下的朔万开口了。
“黑山关的守军听着！”
他的声音并不高，却奇异地传遍整个战场，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守军耳中。
“我，大罗族第一勇士朔万，今日给你们一个选择——开城投降，我不杀人。只取粮草财物，然后离开！”
城上一片死寂。
朔万笑了，那笑容狰狞如恶鬼：“若负隅顽抗……”
“等我攻破城门，城内不论男女老少，一个不留！我会用你们的头颅筑成京观，屠城！”
“屠城！屠城！屠城！”
十万蛮兵齐声高呼，声浪震天，连城墙上的砖石都在微微颤抖。
不少守军面无人色，握兵器的手开始发抖。
魏无羡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墙垛前，回应道：“朔万！你大罗族三次南侵，哪一次不是在我黑山关前折戟沉沙？你真以为，这次就能破关？”
他的声音同样传遍战场，中气十足，试图稳住军心。
朔万仰天大笑：“魏无羡！我听过你的名字，大乾北境名将，是吧？”
“可惜，今日之后，北境再无魏无羡！只有我朔万斧下又一亡魂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