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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抬头时，他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有身为道门人渡煞的责任，有对未知的忌惮，更有对同伴安全的担忧。
“凌皓，我虽自幼修习神霄雷法，符箓咒诀早已刻入骨髓。但鬼王……那是古籍里记载的上古凶物。
是汇聚了无数怨念与地煞的邪祟之尊！不是乡下祠堂里那些受了香火的泥胎木偶！
现在带着大家撤，至少能保证所有人的安全。回去禀报道门长辈，请几位真正隐修的老祖师出山，或许更为稳妥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陡然变得锐利，如同淬火的剑锋，紧紧盯住凌皓：
“但我不想撤！我沈墨丢不起这个人，特研科也担不起临阵退缩的名声！
你之前有过直面鬼王的经验，我再以神霄雷法助你一臂之力，我们两人……或许可以拼死一搏！”
他猛地转头，看向夏石花和其他队员，语气不容置疑：“让其他队员，立刻沿原路撤回安全地带！”
凌皓的脸上笑得很苦的样子。
上次能跟那小野明彦化的鬼王周旋，全靠老爷子远程开挂，请动增损二将啊……
这次他老人家远在千里之外，有没有算出我今晚这一劫都难说……
但看着沈墨那双写满不甘与决绝的眼睛，凌皓骨子里那股混不吝的傲气，噌地就冒了上来。
妈的！
老子好歹是巡阳使传人，爷爷不在场就怂了？
那也太丢我们这一脉的脸了！
“不行！沈组！”
夏石花几乎是尖叫着打断。
她猛地踏前一步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平时冷静的脸上此刻充满了激动的红晕。
“特研科是一个整体！从来不是靠一两个人去扛所有危险的部门！而且卢飞他……”
她的话骤然卡住，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发不出声音。
只能死死咬着下唇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借着疼痛才勉强把涌到眼眶的酸热压下去，但声音已经带上了哽咽。
“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！不能丢下任何一个人！”
“夏姐说得对！”
“沈组，凌顾问，我们虽然不懂高深的道法，但让我们就这么回去干等着，比杀了我们还难受！”
“要干就一起干！大不了鱼死网破！”
“就是！我们不怕！”
这英勇就义劲儿是啥意思？
凌皓拍了两下手，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“行了行了，一个个搞得跟要英勇就义似的，还没到那份上！”
他收敛笑容，正色道：
“鬼王而已，别忘了，咱们现在脚踩的是神州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