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那小娘子对齐五郎当真有情,想来得知此事后,定会来找我们。”
若是没来的话,恐怕是另有隐情,她少不得要用些别样的法子。
陈舟一脸愧疚,“那我再去打听打听,我把川西瓦子附近的几个坊里再问一遍,兴许有人无意间看见了。”
苏黎颔首,“行,你先去罢,我再想一想。”
——
陈舟等人的行动并没有对川西瓦子造成太大的影响。
一来此事发生在汴河边上,距离川西瓦子还有些距离,百姓们只以为凶手是在汴河边杀的人,想着只要不往那边走,便是安全的。
二来川西瓦子作为这附近最热闹的瓦肆,来来往往的客人不计其数,多陈舟几个差役也不是什么大事。
百姓们该做事的做事,客人们该寻乐的寻乐。
这日午后,郭家对面的大门打开了。
虞小娘子提着篮子走了出来。
阿娘的病越发重了,药已经喝完了,阿爹撑着病体写了几幅字,让她去隔壁书肆里换成钱,好给阿娘抓几副药回来。
趁着瓦肆里的人不多,她决定早些出门,在上人之前赶回来。
从书肆出来之后,虞小娘子摸了摸荷包里的银钱,转头又去了旁边的医馆。
再出来时,她的手上多了几包药。
提着药往回走,她在心里不禁地叹了口气,书肆里的掌柜仗着她家急用钱,把字画的价格压到了最低,换来的银钱勉强能给阿娘买上三日的药。
可这些药只能解燃眉之急,三日之后又该怎么办呢?
阿爹的病也越发重了,有的时候笔都拿不稳当,每写一幅字都要耗费更长的时间。
光靠两位姐姐的接济也不是长久之计,难道她真的答应婚事,用自己的后半生换买药的银钱?
虞小娘子擦了擦眼角,露出勉强的笑。
刚走到门口,发现自家大门似乎是虚掩着。
她分明记得临前关好了门,怎么又打开了?
难不成是家里来了客人?
虞家只是个一进的小院子,因为虞父虞母常年多病,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卖得差不多了,院子里更是空空荡荡,从大门一进去,便能看见全貌。
虞小娘子进了家门,从内室喊道:“阿爹,阿娘,我回来了!”
里面无人回答,隐约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。
虞小娘子只当是阿爹在忙着作画,也没有在意,自顾自道:“阿爹,药钱又贵了,你给的那几幅字少卖了好几个大钱,吴掌柜太不地道了,我想着下次把字画拿到远些的书肆卖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