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住了快一年了,卢夫子从来没有提过让袁常离开,袁常虽然还是会藏钱,但也在卢夫子的教导下重新读起了书,他甚至还跟着他学习如何炮制药材,好赚取些微薄花销。
两人虽无师生之名,但却如师生般相处。
卢夫子几乎把他当做自己的亲生儿郎一般照顾,期待着他长大成人的一天。
又过了一段时间,太阳的光渐渐变得温暖起来,袁常穿过大半个上京城去卖炮制好的药材,回来的时候看见卢夫子在收拾东西,他不由得慌张了起来,“你收拾东西作甚?”
“书院开始放田假了,我准备回家一趟。”卢夫子笑着道:“我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回去了,也不知家中那个小子是不是又长大了。”
他想到了在家中留守的小儿,脸上的笑意越发温柔。
袁常却觉得自己心慌的厉害,“那你、你还会回来吗?”
他害怕卢夫子会一去不回。
也是啊,他有妻有子,为什么要管他一个陌生人呢?自己对他来说,又算得了什么呢?
袁常突然有些嫉妒那个他从未见过面的少年。
这样的想法在之前从未出现过,他一个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的人,又怎么会嫉妒他从来没有过的东西呢?
卢夫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张,他伸出手摸了摸少年毛茸茸的头发,“我当然会回来了,最多一个半月我便会回来,到时候我会带着你的弟弟一起来,你应该会很喜欢他,他和你一样是个乖巧伶俐的孩子。”
在这个大多数父爱内敛的时代,卢夫子对他的喜欢直白又坦诚,慢慢的滋润着少年枯竭的心。
他的嫉妒好像在一瞬间消失了,他忽然发现卢夫子对他,和对那个孩子一样珍视。
他好像又有家了。
卢夫子就这样离开了,袁常留在上京城的小院子里,一边练字,一边等待着可以期盼的未来。
可是他等了一天又一天,一季又一季,卢夫子却始终没有回来。
袁常失望了,他再次恨透了这个世界,也许死亡真的是一种解脱。
他搜刮了卢夫子留下的所有银钱,又变卖了小院子里的家当,他重新回到了书院的门口,再次成了一个乞丐。
某一天,寒冷的冰雪从天而降,他蜷缩在酒楼的墙角,听着几个少年郎七嘴八舌的说着书院夫子的坏话。
“我就说那个夫子不敢多话,我只要威胁他要把这件事告诉我爹,他就跟乌龟一样缩回了头。”
“还是赵兄有能耐,他得罪谁不好,得罪赵兄,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