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。
杨戬走到李长菮身边，半蹲下来。
“他的灵魂，已经困在这太久了。”
“正是因为他的功德，所以能够持续维持执念和灵魂，不入西方，不入轮回。”
“师叔，你应当知道，心愿已了，执念散了，徘徊了那么久的灵魂，是最脆弱的，也是留不住的。”
李长菮知道，她确实是知道。
可是知道了又怎么样呢？她只是想留住爸爸罢了，怎么她的每一个愿望，都那么难如登天呢？
“长菮……”
“阿愿……”
“笑话，都是笑话。”她眼睁睁的看着父亲的灵魂消散，流着眼泪，却笑的很大声。
“我李长菮，就是一个笑话。”
“一个笑话……”
“笑话啊……”
此时此刻，什么三界大事，什么众生灾厄，她都不想管了。
她只是从地上爬起来，回到家里，找了爸爸，妈妈和姐姐的衣服，抱在了怀里，然后走出家门。
残破的街道之上。
李长菮抱着三身衣服，眼中失去了光芒，漫无目的的走着。
她要去寻一处地方，一处能给他们立衣冠冢的地方。
可是该去哪呢？
天大地大，她终于找到了家，却也永远没有了家。
她终于见到了家人，恢复了记忆。却永失家人，只剩那些反复折磨人的记忆。
所以她笑她自己，简直太好笑了。
“咻！”
“砰！”
“咻咻！”
“砰～”
突然，他们几人面前不远处，在空中炸响一颗烟花。
李长菮茫然的往四周看过去，才发现，在断垣残壁之中，建立了一些新房子。
虽然没有多豪华，但对很多人来说，那就是最温暖的家。
许多人不知道何时出来的，他们身上穿的衣服也并没有多好，却都默契的带了一些红色。
还有小孩在玩简易的炮仗，还有一些简易的手工灯。
“今天是……”
哪吒看着那些人，“他们好似在说什么，新年好。”
“新年……好？”
李长菮笑了笑，看向那些孩童的笑脸，那是在苦难之后，最珍贵的东西。
曾经她也拥有，曾经她姐姐也带她放过烟花，曾经……她也有爸爸妈妈。
“即便是身在苦难，却仍旧有万家灯火。”
“春节，可真是个好日子啊。”
只是越是有万家灯火映衬，越是热闹，对她来说就越是残忍。
所有人都在热热闹闹，开开心心的过年。
只有她，她要去埋一家人的，衣冠冢。
说起来，有些讽刺，又让人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