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筒都跳了起来。
他终于想明白了昨晚那个让他隐隐觉得不对劲的关键点!
那个狡猾阴险的年轻人!
只强调上报总参和司令部,却绝口不提必须同步通报佩瓦省总督这条铁律!
如果他当时能冷静哪怕干秒钟,抓住这个程序上的巨大漏洞进行质疑和反击,局面绝不会像后来那样完全被李维掌控。
自己也不会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他牵著鼻子走,被迫做出那些承诺!
他太慌了,以至于都忘记真要搞戒严,调动驻军这种规模的行动,除了上报总参和宪兵司令部,还必须第一时间通报佩瓦省的总督。
这是绕不开的程序!
克罗尔当时要是能稍微冷静点,抓住这点质疑,他们还得费点口舌圆回来。
「他是在诈我!他根本就是在虚张声势!」
克罗尔咬牙切齿,声音嘶哑。
什么政变前奏,什么动摇统治基础,全是李维为了逼迫他就范,扩大调查权限而精心编织的恐怖故事!
那个所谓的士兵家属集体受威胁事件,十有八九也是他的手笔,或者至少是严重夸大其词。
「哈哈~~!」
玩了一辈子鹰,这回被鹰给啄瞎眼睛了。
巨大的羞辱感和被玩弄的愤怒瞬间淹没了克罗尔。
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当众戏耍的小丑。
这个来自帝都的年轻少校,不仅手段狠辣,心机更是深不可测。
这既是借题发挥,也是敲打,警告别整威胁别人家人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。
谁敢触碰这条底线,触碰帝国军人的尊严,他就敢把天捅个窟窿,用最极端的方式回敬。
「我真艹了!」
克罗尔简直快疯掉了。
笃笃笃——
而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敲响,布劳恩中校和阿什比中校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。
他们显然也听说了昨夜克罗尔上校家被夜袭的惊人消息。
进来后,看到克罗尔铁青的脸色和布满血丝的眼睛,他们大气都不敢出。
布劳恩试探著开口:「指挥长————」
「闭嘴!」
克罗尔猛地抬头,眼中燃烧著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。
「都给我听著!李维·图南————这个混蛋!他昨晚耍了我!耍了我们所有人H
」
他咬牙切齿地将自己的发现和推断快速说了一遍,尤其强调了李维故意遗漏通报总督这一关键破绽。
「那个什么政变,根本就是子虚乌有!是他用来吓唬老子,逼老子就范的狗屁借口!还有那些威胁信,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