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路走来,无论是面对蛮夷刺客,还是深山树妖,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,从未让人失望过。
“张公子,这不是钱的问题……”赵清宴苦笑。
“那就谈谈待遇。”张安平一本正经,“我这人胃口不好,吃软饭吃习惯了。以后在宫里,我不跪任何人,不管闲事,好吃好喝供着,能不能做到?”
赵清宴深吸一口气,郑重地点头:“只要公子肯帮我,别说这些,就是把长公主府送给公子都行!”
“成交。”张安平打了个响指,“灵儿,收拾东西,咱们换个地方蹭饭去。这偏殿的点心太难吃,去御膳房看看有没有烤鸭。”
就在这时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尖细的通报声。
“国师大人到——”
赵清宴脸色瞬间一变,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。
张安平却是眼睛微微一眯,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浓了。
“哟,正主来了。走,去看看这位把皇帝老儿当药渣炼的国师大人,到底长了几颗脑袋。”
这皇宫里的气氛,比外头的日头还要毒辣几分。
御书房内,香炉里燃着名贵的龙涎香,烟雾缭绕,却掩不住一股子沉闷的药味。
皇帝赵胤靠在软榻上,此时精神倒是还好。
而在他对面,坐着一位身穿灰袍的老者。
这老者须发皆白,手里捻着一串紫檀佛珠,眼皮耷拉着,一副世外高人的做派。
这就是大周朝如今权势滔天的国师,普渡慈航。
赵清宴站在一旁,粉拳紧握,指甲都要嵌进肉里了。
“陛下,这事儿急不得。”国师缓缓开了口,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两块老树皮在摩擦,“贫道夜观天象,紫微星虽黯淡,但旁边却有新星伴月。这大周的江山,还得有人挑大梁。”
他连眼皮都没抬,只是微微侧了侧头,对着赵清宴那个方向,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轻慢:“长公主殿下,您是女儿身,有些事儿,还是少操心为妙。后宫绣花弄草才是正经,这朝堂上的浑水,您趟不起。”
赵清宴气得胸口起伏,上前一步:“国师此言差矣!父皇尚在,四皇兄虽然身体抱恙,但也轮不到……”
“四皇子?”国师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听着让人心里发毛,“殿下怕是还不知道吧?昨儿个夜里,四皇子府上传来消息,说是四殿下又不慎摔断了腿,骨头都碎了,这辈子怕是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。一个残废,如何能登大宝,统领大周?”
赵清宴脸色瞬间煞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