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们的人,他应该能理解我的谨慎。如果他不能理解——那这份情报本身就有问题。"
周逸群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"好。我安排一下。"
沈砚之转身走向山坡下。程振邦和钱慕白正在那里等他,看到他走过来,两人同时迎上前。
"砚之,怎么了?"程振邦问。
"明天一早,我要去沙湖边上一家渔具铺。"沈砚之说,"带一个排的警卫,不要打旗号,全部便装。"
"去渔具铺干什么?"钱慕白问。
"见一个人。"
他没有多解释。有些事情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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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沈砚之带着十二名便衣警卫,骑着马从驻地出发,沿着一条小路向沙湖方向行进。周逸群走在最前面带路,他的便装外面罩了一件灰色的长衫,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。沈砚之穿了一件黑色的对襟棉袄,头戴瓜皮帽,活脱脱一个北方来的商人。
沙湖在武昌城东北方向约五里处,是一片面积约两平方公里的浅水湖泊。湖边芦苇丛生,水鸟成群,是武昌城外难得的僻静之地。渔具铺就坐落在湖边的一条小路上,三间青砖瓦房,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招牌,上面写着"老陈渔具"四个字。
沈砚之在距离铺子五十米的地方勒住马,观察了一会儿。
铺子门口停着一辆装满鲜鱼的板车,一个穿着短褂的中年男人正在往车上搬鱼篓。他的动作不紧不慢,时不时抬头看看路上的行人。当看到沈砚之等人的时候,他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——然后继续搬鱼篓。
"就是他。"周逸群低声说,"陈福生,陆敬亭的交通员。"
沈砚之点了点头,翻身下马。
"你们在这里等。"他对警卫排长说,"周同志跟我进去。"
两人走到铺子门口。陈福生抬头看了他们一眼,眼神平静,没有任何波动。
"买鱼饵。"沈砚之说。
陈福生的手停在了鱼篓上。他盯着沈砚之看了两秒钟,然后放下鱼篓,转身走进铺子。
"进来。"
铺子内部很简陋——几排木架上摆着鱼钩、鱼线、浮漂、鱼饵等杂物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鱼腥味和桐油的混合气味。陈福生走到柜台后面,从抽屉里拿出一袋麦麸,放在柜台上。
"麦麸一袋,十个铜板。"
沈砚之没有掏钱。他站在柜台前,目光直视陈福生的眼睛。
"我不是来买鱼饵的。"他说,"我是来见陆敬亭的。"
陈福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他拿起那袋麦麸,慢条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