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出一口白牙。
"记住——"沈砚之叮嘱道,"不到万不得已,不要开枪。我们要的是出其不意,不是硬碰硬。"
何炳炎点头称是,转身去挑选精壮士兵准备攀城器械去了。
沈砚之又唤来炮兵营长钱德柱:"德柱,你的炮位设在西门外那座小土丘上,射程够得着文庙和东门吗?"
钱德柱掏出测距仪看了看,信心满满地道:"没问题!克虏伯的有效射程六千米,文庙离这儿最多两千米,闭着眼睛都能打中!"
"闭着眼睛可不行。"沈砚之半开玩笑地说,"我要你第一炮就端掉文庙里的机枪阵地。马葆珩要是被炮声惊醒跑了,这仗就白打了。"
钱德柱拍着胸脯保证:"旅座放心,我亲自操炮!"
夜幕降临,秋风吹过赣北平原,带来阵阵凉意。奉新县城里华灯初上,隐约传来几声犬吠。城外的田野里,四千名北伐军将士静静地潜伏在黑暗中,屏息凝神,等待着那个决定性的时刻。
亥时三刻,一颗红色信号弹划破夜空。
几乎在同一瞬间,西门外的木桥上出现了十几个黑影——那是方翰生带领的一支突击队,在周鹤年手下伙计的引导下,悄无声息地解决了桥头哨卡。紧接着,何炳炎的二营从上游涉水过河,如同幽灵一般摸到了西门外墙根下。
攀城开始了。
士兵们将竹梯搭上城墙,一个接一个地往上爬。城墙上居然没有哨兵——后来才知道,当晚轮值的排长溜去赌钱了,哨兵也躲在角楼里打瞌睡。北伐军不费一枪一弹便控制了西门城墙。
零时整,西门大开。第三团主力蜂拥而入,直扑文庙。
与此同时,南门外也响起了激烈的枪声——那是何炳炎安排的另一个营在佯攻,吸引了东门和北门的守军注意力。马葆珩果然从睡梦中惊醒,慌忙穿衣起身,却听见外面杀声震天,不知来了多少敌军。他抓起电话想向南昌求援,却发现线路早已被切断。
文庙里的战斗出乎意料地顺利。马葆珩的警卫排还没来得及集合,就被冲进来的北伐军击溃。这位贪财好色的团长衣衫不整地从后门逃出,上了一匹快马,带着几个亲随狼狈逃往南昌方向。倒是那个副团长胡景翼,在混乱中保持了冷静,收拢了数百残兵退守东门,凭借坚固的城门和预先设置的沙袋工事负隅顽抗。
沈砚之进入奉新城时,天已微亮。街道上空无一人,家家户户紧闭门窗,只有远处东门方向传来断续的枪声和炮声。方翰生带着几个农协会员在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