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躲西藏、朝不保夕要强?”
沈砚之静静听着,等杨士琦说完,才缓缓道:“杏城先生,我也有几句话,请你转告袁大总统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第一,我沈砚之投身革命,为的不是封侯拜将。若为功名利禄,当初就不会造人反。”
“第二,袁大总统若真有心维护民国,就当遵守《临时约法》,实行真正的民主共和。而不是假共和之名,行独裁之实。”
“第三,”沈砚之站起身,一字一句道,“请转告袁大总统,我革命党人不怕流血,不怕牺牲。北洋军若敢南下,我四万万同胞,必与之血战到底!”
杨士琦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:“沈砚之,你可想清楚了?与袁大总统为敌,是什么下场?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沈砚之拱手,“杏城先生,话不投机半句多。告辞。”
“等等。”杨士琦忽然道,“你就不怕,走不出这茶馆?”
沈砚之转身,微微一笑:“杏城先生是聪明人。我若死在这里,明天全北京的报纸都会登出来:革命党人沈砚之,因拒绝袁世凯招揽,被刺杀于茶馆。到时候,袁大总统‘爱护人才、宽容大度’的名声,恐怕就保不住了。而你杨杏城,也难免落个‘戕害忠良’的骂名。这笔买卖,划算吗?”
杨士琦盯着沈砚之,良久,忽然大笑:“好!好个沈砚之!有胆识,有谋略!令尊若在,当以你为荣!”
笑罢,他站起身,整了整衣袍,沉声道:“话已带到,如何选择,是你自己的事。不过沈砚之,我提醒你一句:大势不可违。袁大总统统一中国,是迟早的事。螳臂当车,只能自取灭亡。你好自为之。”
“多谢忠告。”沈砚之再次拱手,转身推门而出。
门外,两个黑衣汉子正要上前,被杨士琦用眼神制止。
沈砚之从容下楼,走出茶馆,没入前门大街的人流中。
杨士琦站在二楼窗前,看着沈砚之远去的背影,良久,叹了口气。
“秘书长,就这么放他走了?”一个黑衣人低声问道。
“不然呢?”杨士琦淡淡道,“此人声望正隆,杀不得。至少现在,杀不得。”
“可是大总统那边……”
“我自会去说。”杨士琦转身,目光深沉,“不过此人既不肯归顺,便是心腹大患。传我的话,加派人手,二十四小时盯紧他。他见过什么人,去过哪里,说过什么话,我都要知道。”
“是!”
杨士琦又望向窗外,沈砚之的身影早已不见。街上人来人往,喧闹依旧,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谈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