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皇帝,我蔡锷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沈砚之:“砚之,我需要你这样的人。”
沈砚之也站起来:“都督但有差遣,砚之万死不辞。”
“不是差遣,是合作。”蔡锷纠正道,“护国战争不是某一个人的事,是天下人的事。我需要你这样的将领,不是为了让你替我卖命,而是为了共同的目标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,指着川南地区:“接下来的仗,不好打。北洋军曹锟、张敬尧、李长泰各部,加起来六七万人,装备精良,补给充足。咱们护国军虽然士气高昂,但兵力悬殊,后勤困难。如果不能速战速决,拖下去对咱们极为不利。”
沈砚之点头:“所以必须打歼灭战,不能打消耗战。”
“对。”蔡锷说,“我要你率部向叙府方向推进,吸引北洋军主力。我亲率主力直取泸州,打他个出其不意。”
这是一个大胆的计划,也是一个危险的计划。
沈砚之的右翼掩护部队只有三千人,却要面对北洋军主力的压力。一旦北洋军识破蔡锷的意图,集中兵力先打沈砚之,他这三千人很可能会被围歼。
但沈砚之没有任何犹豫:“遵命。”
蔡锷看着他的眼睛:“你不怕?”
“怕。”沈砚之坦然道,“但怕也要打。打袁世凯,就算死也值了。”
蔡锷沉默片刻,忽然伸出手:“砚之,等打完了仗,我请你喝酒。”
沈砚之握住他的手:“一言为定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。
窗外,夜色深沉,远处山峦如黛。谁也不知道,这场护国战争将走向何方,谁也不知道,他们还能不能活着喝这顿酒。
但此刻,两个军人之间的信任与承诺,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加有力。
沈砚之走出蔡锷的大帐时,程振邦正在外面等着。
“谈得怎么样?”
“很好。”沈砚之说,“蔡都督是个可以托付的人。”
程振邦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。我还担心他把咱们当炮灰呢。”
“不会。”沈砚之摇摇头,“蔡锷这个人,有大局观。他知道什么仗该怎么打,什么人该怎么用。跟着他,错不了。”
他抬头看了看夜空,深吸一口气:“振邦,让弟兄们做好准备。接下来的仗,比石门关要凶险得多。”
程振邦咧嘴一笑:“凶险怕什么?咱们从东北打到云南,什么阵仗没见过?”
沈砚之也笑了。
是啊,什么阵仗没见过。
从山海关到南京,从南京到日本,从日本到云南,一路走来,多少次死里逃生,多少次绝处逢生。
这一次,也一定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