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简单。”沈砚之转回身,目光如炬,“李家庄的五百人,编入关城守军,由您统领。粮饷军械,关城供应。平时驻守庄子,战时听从调遣。庄内事务,只要不违抗军令、不祸害百姓,您说了算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
“李庄主,这不是谁给谁当枪使,这是咱们关城人,一起守自己的家。”
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只有风声呼啸。
李大眼身后的庄丁们,眼神越来越亮。他们中很多人,祖祖辈辈都是庄客,给庄主种地,给官府交税,给清兵欺压。他们从没想过,自己也能成为“守军”,也能堂堂正正地拿起枪,保卫自己的土地。
终于,一个年轻庄丁忍不住喊出来:“庄主!答应吧!咱们不能一辈子当缩头乌龟!”
“对啊庄主!沈公说得对,关城是咱们的关城!”
“打清妖!咱不怕死!”
呼声越来越大。
李大眼看着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弟兄,又看向沈砚之那双平静而坚定的眼睛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声越来越大,最后变成狂笑。
“好!好一个‘守自己的家’!”他猛地抽出腰间的鬼头刀,刀尖指向天空,“沈公,我李大眼服了!从今天起,李家庄五百弟兄,听您调遣!”
他转身,对庄丁们吼道:“都听见了没有?从今往后,咱们也是关城守军!是汉子,就别怂!”
“吼!”
五百人的呐喊,震得庄墙上的积雪簌簌落下。
沈砚之伸出手:“李庄主,不,李统领——欢迎加入。”
两只手,紧紧握在一起。
一个时辰后,沈砚之带着二十名骑兵,以及新收编的五百庄丁,返回关城。
庄丁们扛着土枪、背着大刀,虽然衣衫杂乱,但个个挺胸抬头,眼神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光彩。
那是尊严的光彩。
进城时,守门的士兵看到这支队伍,先是警惕,待看清是沈砚之带队,又看到李大眼那标志性的满脸横肉,顿时明白过来。
“开城门!迎李统领入城!”
城门大开。
沈砚之勒马缓行,看着街道两旁渐渐多起来的百姓。他们最初还有些畏惧,但当看到李大眼和他手下那些熟悉的庄丁面孔,看到他们身上那股崭新的精气神,畏惧渐渐变成了好奇,好奇又变成了某种期待。
一个卖菜的老汉忽然跪下,朝着沈砚之磕头:“沈公...沈公您要守住这关城啊...不能再让清妖回来祸害咱们了...”
接着,第二个,第三个...
越来越多的人跪下。
沈砚之连忙下马,扶起最前面的老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