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得措手不及,现在又看到这么多起义军冲进来,军心大乱。有人开始逃跑,有人举手投降,只有少数死硬分子还在负隅顽抗。
沈砚之和程振邦带着人,沿着城墙一路清扫。遇到抵抗的就地击毙,投降的缴械看押。枪声和喊杀声在关城内此起彼伏,浓雾中,到处都是奔跑的人影,闪烁的火光。
打到东门时,那里的守军已经跑了大半。沈砚之带人轻易地打开了城门,放进了另一队起义军——那是从海路过来的革命党人,大约有一百多人,带着更多的武器弹药。
有了生力军的加入,战斗很快就结束了。到寅时初,天还没亮,山海关的主要城门和城楼都已经被起义军控制。清军的抵抗基本瓦解,残兵败将要么逃出城,要么躲进民宅,要么投降。
沈砚之和程振邦在南门城楼上会合。两人都浑身是血,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,但眼神都异常明亮。
“赢了。”程振邦咧开嘴,露出带血的牙齿。
“赢了。”沈砚之也笑了,但笑容很快收敛,“但还没完。城里还有零星的清兵,要尽快肃清。还有,要立刻发布安民告示,稳定民心。”
“这些交给我。”程振邦说,“你带人去衙门,把那些当官的控制起来。尤其是额尔泰,抓活的,有用。”
沈砚之点点头,带着沈大牛他们直奔关城衙门。衙门里已经空了大半,官员和衙役跑的跑,躲的躲。但在后堂,他们找到了额尔泰——这个旗人守将没有跑,而是穿戴整齐地坐在太师椅上,面前摆着一壶酒。
看到沈砚之进来,额尔泰抬起头,脸上没有恐惧,反而有一种解脱的表情。
“来了?”他问,语气平静。
“额尔泰,你被捕了。”沈大牛上前就要绑人。
额尔泰摆摆手:“不急。沈砚之,咱们聊聊?”
沈砚之示意沈大牛退下,自己走到额尔泰对面坐下。
“聊什么?”
“聊你们赢不了。”额尔泰给自己倒了杯酒,一饮而尽,“你以为占了山海关,就万事大吉了?京城已经调了毅军,三天内就到。你们这点人,守不住的。”
沈砚之不动声色:“守不守得住,试试才知道。”
额尔泰盯着他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:“你很像你父亲。当年你父亲在的时候,我就知道,沈家早晚要反。可惜啊,他没等到这一天。”
“你认识我父亲?”
“何止认识。”额尔泰又倒了杯酒,“当年他任山海关总兵,我是副将。我们...是朋友。”
沈砚之愣住了。他从未听父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