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尾声。七名亲兵全部毙命,铁血队伤亡十一人。
沈砚之拄着剑,大口喘息。左肩的伤口血流如注,但他顾不上包扎,从怀中掏出信号枪,对着天空连发三弹。
三颗红色信号弹冲天而起,在夜空中绽放出刺目的红光。
这是总攻的信号。
远处,早已埋伏在城外的两千乡勇,看到信号后如潮水般涌向城门。城墙上,赵铁山率领的一千人已经控制了东门,正打开城门。
喊杀声震天动地。
沈砚之撕下衣襟,草草包扎了伤口,转身对铁血队的队员们说:“走!去总兵衙门!”
一行人冲出巷子,直奔城中心。沿途,到处是战斗的痕迹——清军的尸体,燃烧的房屋,还有惊慌逃窜的百姓。
沈砚之边跑边喊:“义军进城!百姓勿慌!闭门不出者,秋毫无犯!”
一些胆大的百姓从门缝里往外看,看到这支队伍虽然衣衫杂乱,但纪律严明,不扰民,不抢掠,这才稍稍安心。
总兵衙门位于城中心,是一座三进的大院。此时衙门大门紧闭,墙头有清兵架着火枪防守。
“大人,强攻吗?”一名铁血队员问。
沈砚之观察了一下地形。衙门墙高门厚,强攻必然伤亡惨重。
“去后院。”他说,“那里有棵老槐树,可以翻墙进去。”
一行人绕到后院。果然,墙内有一棵高大的槐树,树枝伸出墙外。
沈砚之第一个爬上树,翻过墙头,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内。其他队员紧随其后。
后院是衙门的厨房和马厩,此时空无一人。沈砚之示意队员们分散搜索,自己则提着剑,走向正堂。
正堂里灯火通明,传来惊慌的说话声。
“……杨副将死了!东门丢了!军火库也炸了!大人,快逃吧!”
“逃?往哪儿逃!”哈图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城外全是反贼!城内……对了,去洋人教堂!洋人的地方,反贼不敢闯!”
沈砚之冷笑一声,一脚踹开堂门。
堂内,哈图正慌乱地收拾细软,几个幕僚和亲兵围着他,乱作一团。看到沈砚之闯进来,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哈图脸色惨白。
“沈砚之。”沈砚之提着滴血的长剑,一步步走向他,“山海关,今夜易主了。”
一名亲兵想拔刀,被沈砚之身后的铁血队员一枪撂倒。
哈图扑通一声跪倒在地:“沈……沈义士!饶命!饶命啊!我愿意献关!我愿意投降!”
沈砚之看着他这副丑态,心中涌起一阵厌恶。这就是大清的封疆大吏?这就是统治了中国二百六十多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