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沉重的门闩被抬起,巨大的城门缓缓打开一条缝。沈砚之闪身出去,举起火把,在空中画了三个圈。
远处黑暗中,立刻亮起一片火光。程振邦的新军营,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进城!”程振邦一马当先。
城门大开,革命军蜂拥而入。与此同时,城内各处都响起了枪声和喊杀声——二队攻占了弹药库,三队正在冲击八旗驻防营,四队控制了衙门和电报局。
山海关,这个雄峙了六百年的天下第一关,在今夜,终于迎来了它的新生。
沈砚之站在城门楼上,看着城中四处亮起的火光,听着此起彼伏的喊杀声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二十年的隐忍,二十年的等待,终于在这一刻,化作了燎原的烈火。
他抬起头,望向南方的夜空。
爹,你看到了吗?
沈家的仇,今天报了。
中国的天,要亮了。
寅时三刻,天色将明未明。
山海关城内的喊杀声渐渐平息,只剩下零星的枪响和追剿残敌的脚步声。镇东门城楼上,沈砚之和程振邦并肩而立,俯瞰着这座刚刚易手的雄关。
城中各处升起的火光渐次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革命军高举的火把,在街巷间汇成一条条流动的光河。东门大街方向传来整齐的脚步声——那是程振邦的新军营正在列队,准备清剿城内残敌。
“报——”一名传令兵气喘吁吁跑上城楼,“将军府已攻克!崇善从后门逃跑,往北城方向去了!”
程振邦眉头一皱:“跑了?追!”
“等等。”沈砚之抬手制止,“崇善逃不出城。四队已经控制了四座城门,他插翅难飞。当务之急是稳定城内局势,安抚百姓。”
他转向传令兵:“传令各队:一、不得扰民,违令者斩;二、打开粮仓,赈济贫苦;三、张贴安民告示,晓谕全城;四、收拢降兵,集中看管。”
“是!”传令兵领命而去。
程振邦看着沈砚之条理清晰的部署,由衷赞道:“仲山兄思虑周全。只是崇善不除,终是心腹之患。”
“他跑不了。”沈砚之淡淡地说,“我已经派人守住了所有出城密道。崇善这些年贪赃枉法,积攒了无数金银,仓促间根本带不走。他舍不得那些财宝,就一定会想办法回来取。”
正说话间,城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两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队乡勇押着几个人,正朝城门走来。为首的是个脑满肠肥的官员,穿着满清官服,帽子都跑丢了,正是崇善。
“抓住了!”程振邦眼睛一亮。
沈砚之却眉头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