迅速打扫战场,救治伤员,清点缴获,撤回关城!我们要利用这宝贵的喘息时间,加固城防,整训部队,准备迎接更残酷的战斗!”
“是!”众人齐声应诺,斗志昂扬。
红瓦店伏击战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,迅速传遍周边。山海关义军以弱胜强,全歼永平清军主力的战绩,极大地震撼了敌我双方。关内观望的势力,开始重新评估这支突然崛起的武装;关外那些首鼠两端的地方势力,则更加活跃,不少人派来了密使,表达“合作”意向。山海关城内,百姓的恐惧进一步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自豪与忧虑的复杂情绪。义军的声望和凝聚力,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。
然而,正如沈砚之所料,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迅速酝酿。
保定,直隶提督行辕。
姜桂题摔碎了手中的茶盏。他是淮军老将,年过五旬,身材敦实,面色黧黑,一双三角眼此刻满是怒火与阴鸷。
“废物!何宗宪这个废物!一千五百人马,竟被一群泥腿子设伏全歼!丢尽了我淮军的脸!”他咆哮着,唾沫星子几乎溅到跪在堂下瑟瑟发抖的永平溃兵脸上。
“大帅息怒,”幕僚小心翼翼地劝道,“何参将轻敌冒进,中了匪军奸计,确是其过。但由此也可见,山海关匪首沈砚之,并非寻常草寇,颇知兵略,且匪众凶悍,不可小觑。”
“哼!”姜桂题冷哼一声,“知兵略?一群乌合之众,侥幸赢了一阵,就敢藐视天兵了?本帅已奉朝廷严旨,兼任剿匪钦差大臣,不日即将亲率大军,踏平山海关,将那沈砚之碎尸万段,方解我心头之恨!”
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重重戳在山海关的位置:“传令!前军统带王金镜,率本部三营及炮兵一哨,为先锋,即刻出发,限三日内进抵永平,收拢溃兵,整备粮草,探查匪情!本帅亲率中军五营、炮队一营,随后跟进!另,行文北洋第六镇统制官,请其依约派第十二协由通州东进,与我部会于滦州,共剿山海关之匪!再给奉天的赵尔巽发报,问他还在等什么?朝廷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!若再逡巡观望,贻误战机,休怪本帅参他个养寇自重!”
一道道杀气腾腾的军令,从保定发出。直隶大地上的驿道,再次被军队行进的烟尘笼罩。装备精良、训练有素的淮军主力,开始向东方开拔。与此同时,驻扎在通州的北洋新军第六镇第十二协,也在上峰严令下,开始向东运动。
奉天(沈阳),东三省总督府。
赵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