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便小施计谋,骗他自吐真话。所谓的真心经,是我胡编乱造。所谓的「答经』,则是寻常经文。至于那「问经』,却是佛门的「修罗经』的一部分!」「修罗经…按理而言,颂读修罗经,虽会痛苦万分,却绝不会出现真伤。我原是打算,借修罗经效果,将孙承膝糊住。只需叫他相信真心经、问答双经的存在,此物便当真存在。自可叫他吐露实情。」「岂知那位小友,颂念修罗经时,竟气象独特。身躯出现刀斧之伤。我若没有猜错,这恰是天资极佳的表现。故而…那位小友,很不简单。」
桃想容想道:「原来如此,慈明前辈看似慈祥,实则算计起来,连我都骗过。他说得极有道理,我这弟弟…当真可把我撩拨的心痒极了。愈是探究,便愈是欲罢不能。」
她婉言谢过慈明,将他送离,便快快赶回卧室。见李仙躺在卧床,呼吸平稳,已经沉眠入定。桃想容询问清楚状况,便屏退左右。
她知李仙是深悟状态,短则一日,长则数日,若不经受生死险害,便不知外世如何。她说道:「姐姐这张床,竟让你这小子第一个躺上。唉,扪心自问,我现在对你,可是愈发好奇了。说不得姐姐这辈子,第一个倾心之人,便是你啦。」
俏脸忽一红:「古怪,好古怪…细细数来,也就数日罢了。感情之事,原是这般简单?还是偏生到你这里,才变得简单?可认真说来,又非全无道理。你恣意张扬、气概无双……又长了副好体魄。瞧著便…便…勇武得很。」
美眸闪烁,忽想:「我这弟弟素有俊鬓丑面之称。俊鬓当真是见识了,这丑面却没见识过。他此间深悟,我不如取之面具一观?」
这番一想,顿时极好奇又忐忑,来回踱步,心想:「我这弟弟的画像,我是瞧见过的,当真奇丑无比,令人发惨。然这世间岂有完人。男子的气概、意气更重过容貌。我这弟弟这两处无人能比,这容貌再如何丑陋,实也不重要了。」
强压好奇,但心中又想:「他时刻佩戴面具,心底必是因此自卑。他如何丑陋,我心底该有个底数。」她心中千转百回。刹那间冒出上百个揭开面具的理由,刹那间又冒出数百个不揭面具的理由。但她始终好奇,终于心下一横,想道:「再丑再陋,这弟弟我也认了。世上焉有完人,难得遇这般有趣的弟弟,丑些又如何。」
便挽起袖子,呼吸急促,美眸端凝,缓缓揭开面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