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复思索,穷尽思虑,始无所获。
不知觉间已到半夜,忽听一阵马车声响。
雷冲循声望去,见一浊衣郎推开侧门,扛著泔水桶离去。雷冲一愣神,他知道每日夜半,便有浊衣郎运走泔水,但不知距离牢狱这般近。
他观泔水桶甚大,装纳一人尚有余裕。心想倘若装在泔水桶,再通过马车离开武侯铺。多半能一路无阻。因泔水桶甚是脏浊,谁也不愿盘查。
雷冲过去问道:「且慢!你日日来运走泔水?」浊衣郎停下动作,恭敬行礼,笑道:「见过将军,回将军的话,是的。」
雷冲说道:「约莫四日前,你也来运走泔水?」浊衣郎说道:「小人本职,不敢轻忽,故而是的。」雷冲说道:「那日的泔水,可有甚怪状否?」
浊衣郎说道:「怪状?要说怪状,那是有的。那日天气较暖,大人们吃得好似鱼虾粥,甚是腥臭。」雷冲心想:「啊…那狱兵便说,他对鱼虾犯冲。想来是被打晕后,藏在泔水桶内!」
雷冲再问道:「还有其他异处否?」浊衣郎说道:「有的,有的。那日的泔水桶,好似特别沉重。若非小人天生力壮,倒真扛不动。」
雷冲问道:「哦?每桶都很重?」浊衣郎说道:「倒非每桶,约莫…约莫四五桶特重,好似被丢了半扇猪肉,沉得紧。」
浊衣郎再道:「啊!是了,还有一异处,不知可不可讲。」雷冲说道:「讲罢!」
浊衣郎说道:「那日我骑马出了武侯铺,又走了约莫四五里远,忽然马儿受惊,胡乱蹦鞑,泔水桶洒了一地。那些杂民纷纷抢食,弄得甚乱,险些丢了差事。现在想来,我这马儿乖巧得紧,那日忽然发狂,想来好生费解。」
雷冲心情振奋,强忍狂笑冲动。他心想:「李仙啊李仙,你与我斗,终究是差我数筹。不曾想,你竟真是内鬼,却被我发现了。」
他整理思绪,将此案线索悉数联系,李仙如何避开嫌疑,如何潜入武侯铺,如何运出古墓五英…他确信此事,足够致李仙于死地。
当即急匆匆求见徐绍迁,欲将所得呈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