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高,年岁渐长,心中空寂,而欲有所增,「求败」之意愈浓,然此念藏在心底幽深处,裹著「要强」外衣显现。而赵英琼确也「要强」,故而这股子「求败」之念、求败之欲,一直无人能觉察,包括赵英琼自身,只是冥冥驱使她行为。叫她常与天下男儿比较,在军阵中耀武扬威,乃至颁有恶令刁难。若有人直视她,提出异议,或是忤逆她。她反倒来兴趣,会高看几分,被视为挑战。若快快便降伏,忍气吞声。赵英琼便觉这男儿无用,她便渐渐小觑,甚至生了鄙视。
昔日徐绍迁光鲜亮丽,年纪轻轻升任中郎将。赵英琼难得高看,瞧得这儿郎不错。数次考验接触,却大觉无趣。其丰神俊秀,儒雅随和,英武不凡,却只在不如他之人面前显露,是炫耀罢了。在赵英琼面前,便无甚奇处。
当日军演大比。李仙操持兵马,战场勇武万分。但对徐绍迁却谦和相让。赵英琼最不喜此节,恰恰遇到,故而李仙再勇武冠三军,亦是尔尔罢了。决计败不得她,便感无味。以至中郎将之位,险另择人选。李仙顶著寒雨,回到藏阳居。心底颇觉快意,心想:「都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。我不但摸得,倒还打得。赵将军倒也好笑,送上门来,遭我教训一顿。她平日神气得很,我这般一顿收拾,当真舒畅。」踏入宅邸,心意灌注,搬运心火,遍布全身,将全身水迹烘得全干。忽听门外一阵「叮铃铃」声响。李仙行出门外,见一辆马车使过。
冰雨气候,行人甚少。马车略显突兀,却不能说可疑。李仙显出「重瞳」,透过车厢,观得车厢内,有一位老者、一位童子。
老者满头白发,已甚苍老。童子衣著绸缎,甚显贵态。老者手中拿著一铜铃,不时便摇晃一下。适才「叮铃铃」怪响,便出自此处。
李仙心想:「旁人从我家门前经过,我总不能连这个都管。这一老一小瞧著不俗,但若与我不相干,犯不著为难。玉城甚大,似这般古怪高手,可时常出现,不足为奇。但警惕不能丢。」
李仙撚几缕发丝,种在院墙边。他随武道进展,已能连种七枚发丝而不枯萎。这时,灾鸦呼啸一声,飞落簷头。
它黑羽避水阻火。冰雨密集,雨过无痕,自雨幕间进进出出,毛发却始终干燥亮洁。它口中叼著一鸟雀,朝李仙叫唤一声。
李仙喜道:「好小黑!」朝它招手。黑鸦震翅飞来,身躯一震,雨水尽数弹开。飞进书房之间。李仙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