遭,尝尝厉害,你胡家又能怎的?」「你虽是泥身,但我却是铜身。我纵有处置不当之处,但玉城岂会因你这泥软的身段,罚我这具铜身?你晓得用泥身去压这姑娘,可有想过,我想压你,亦是轻而易举?」
他说话甚是轻缓。但字字震响胡连天心底,这位公子哥历来自诩厉害,坊间称霸,为非作歹。今番遭斥,才感恐惧蔓延。才知堂堂郎将,身位已重。纵然越权行事,但事后追究,却受罚甚轻。甚至他受尽刑罚痛苦难言,却只换来李仙被口头受训。
胡连天擦拭冷汗,磕磕巴巴说道:「是…是,李郎将说得有理。那…您觉得,您想如何了结此事?我全听你的意见。」
李仙心想:「这胡连天也是欺软怕硬的脓包,不大经唬。」淡淡说道:「这张欠条,就此免了。你去给那姑娘与她父亲二人道歉。此事若只做街坊争吵,自然轻飘飘撇过。」
胡连天已知李仙有意护持李海棠,他这月余谋划,尽数落空,但不敢不听,行至李海棠身前,拱手作揖,赔笑说道:「李姑娘,实在抱歉。」
李海棠虽觉气愤,但见此事终于息宁,心松一口气,随后颔首道:「哼。」胡连天说道:「今日之事,是胡某莽撞,还请李姑娘莫怪。」
李海棠说道:「这位郎将是什么意思,我便是什么意思。」胡连天看向李仙。
李仙心想:「我与李海棠不过两面之缘,情谊甚浅,替她摆平便可,倒无需穷追猛打。今日之事,暂且息事为上。若是琉璃姐受人欺负,哼,我管你胡家多厉害,自要叫你剥皮抽筋。」他颔首说道:「好,既然如此,这事暂且作罢。但是胡公子,我可奉劝你一句。他日坊间行事,最好给我安分一二。若再叫本郎将遇著…」
胡连天吓得后退三步,心中惴惴跳动,说道:「是,是,李郎将的教诲,胡某谨记,胡某谨记。」李仙喊道:「那便散了罢!」
胡连天连忙遣散爪牙,离开客栈。李海棠制了一木车,李伯候正躺车中,气虚体弱。父女经此一闹,这客栈再难住得。又因身无分文,天寒地冻,处境窘迫难言。李海棠见围客散尽,主动上前,叹道:「听他们都喊你郎将,多谢郎将相助!若非遇到你,今日…今日我父女二人,定要…就此惨了。」
李仙问道:「之后打算如何?」
李海棠鼻尖一酸,哽咽说道:「此处不留人,自有留人处。大不了寻一巷子,暂且蜗住一日。待明日,再试著赚取钱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