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食,刻意刁难我。我岂不颜面扫地。」
回到清风山练武,竟因「送行宴」一事,扰得心神不安。她素来寡冷,但接连历经升任盛会、双鸟争斗一事,又因「李仙」过往纠葛,这时感受,著实难明。旁人的「送行宴」变做她的「堵门宴」。她只得故作不知,继续习武。过得一日,一月二十九日,玉城中的屠龙义士已离去十之八九。赵苒苒欲率队动身,但想得「送行宴」,却不住犹豫。便暗中潜去城外观察,心想:「这宴席怎还开设…我路程较短,再多等一日,也是无妨。兴许明日便停了。不错,明天便停了,这般便不必见面了!」便再回清风山,熬等一日。一月三十日时,同队武人问询出城时间。赵苒苒知不能再等,便令众人筹备,一同赶赴关陇道。
赵苒苒出得城门,兀自一阵怪异,心想:「反正他是不想见我的。我还是莫参与这送行宴了!让同行的众人去便是,我先行一步,悄然绕到前方等他们。」便与同行武人约定好地点,在前道五里远的歪脖子树下相见。她则先行一步等候。
赵苒苒巧妙绕行,站在歪脖子树下静等,虽绕开送行宴,免去一场相见,心情仍一阵遭乱。忽听一道劲风袭来。
赵苒苒神情平静,连剑带鞘朝风声处一点,竟接下一酒葫芦。赵苒苒一愣,目光望去,见李仙正骑马缓缓靠近,凝重问道:「是你!?」
李仙说道:「既然送行宴不肯赏面,这送行酒总归喝一口罢。否则我可不好交差。」
赵苒苒剑尖一提,酒葫芦飞至手中。她轻轻一摇晃,奇怪道:「你是来送酒的?」李仙说道:「没毒,是好酒。」
赵苒苒狐疑说道:「你干什么送我?」
李仙说道:「我李仙素来对事不对人。可敬,便敬。可恨,便恨。你此行屠龙而去,终归是为了百姓。你我间虽有诸多不悦,却也不忍叫你腹中空空上路。此去路途遥远,又有寒雪相伴。故而送你一葫芦好酒,只做暖身之用……至于别的,那便另算。」
轻雪如絮,赵苒苒一愣,望著那青马银面少年郎,此身此气量,兀自不俗,蓦的忧愁解得几分。且说此时此景,深入心神。此后的赵苒苒,历经诸事,知晓李仙便是李仙后,再回想起今日,对其气度气量,其豁达洒脱恩仇分明,感受更深刻,后势绵绵,更知道「另算」含义。只是到得那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