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让你在房间好好休息吗,出来干什么。”
安砚承看了一眼地上的那滩血。
那是庄岳的血。
刚刚发生的一切,安砚承都看在眼底。
他也没想到,简茉竟然真的敢来。
更没想到,她会愿意用自己的命换一个下人的命。
这是个匪夷所思的现象。
在安家,根本不可能发生这种事。
下人就是下人,一条贱命,死了也无所谓。
安鸿笙对他灌输的思想,永远是,人为财死鸟为食亡。
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下人而不要自己的命呢。
安砚承突然对人世间的一些情感感到了迷茫。
“爸,算了吧。”
安鸿笙刚消下去的那点火气又窜上来了。
“什么叫算了?”
安砚承有些心力憔悴。
“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,那些仇恨,报复,不都是因为咽不下被退婚的这口气吗?”
“但婚已经退了,你想发泄的怒火也已经发了,不如就就此罢手吧。”
安鸿笙脸色阴沉,一巴掌扇在了安砚承的脸上。
“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儿子!”
安砚承就像感觉不到疼一样。
“如果可以,我不想做你的亲儿子。”
安鸿笙没料到他会说这种话,一时有些愣住了。
“你在怪我?”
安砚承的眼底如死水般平静。
“我不敢,也没资格。”
他的命运,他永远做不了主。
从出生的那一刻起,就注定了这个事实。
安鸿笙想要他,他就是安家的大少爷。
安鸿笙不想要他,他连安家的门都进不来。
可他现在竟然很希望,当年安鸿笙没有把他带进安家这道门。
安鸿笙看着这个哪儿哪儿都像白月光的儿子,心里突然有所触动。
“砚承,现在安家就剩我和你了,以后我老了,安家的一切都会是你的,你明白吗?”
安砚承的心里划过一阵失望。
“那卉卉呢,卉卉不也是你的女儿吗?”
提到安卉,安鸿笙又控制不住地想生气。
“你还敢提那个不孝女!明明已经跟秦家那边说好了,上次秦辉出殡,我带她过去,就是让他跟秦褚好好培养感情的,结果呢!”
突然就不见人影了!
很明显,这是在逃婚!
秦川平虽然嘴上没说什么,但看得出来,对这件事非常的不满。
“本来我们跟秦家就要成为亲家,成为一家人了,她这么一跑,我们还怎么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