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意义的痛苦,治疗已经没什么意义了。”
医生的意思再清楚不过。
建议家属拔管,减少病人的痛苦。
简茉定了很久,心脏搅着一阵一阵的疼。
她做不到。
她下不去这个手。
哪怕就这样,至少冯妈还在。
可要是拔了管......
不!
不行。
肩上落下一只有力的手,轻轻地按了按。
肖荀沉稳而淡然的声音缓缓响起。
“医生,让我们考虑一下。”
重症监护室外。
简茉呆呆地坐着。
一墙之隔,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可又是同样的痛苦。
里面的人,承受着身体上的疼痛。
而外面的人,承受着精神的痛苦。
这个决定,真的备受煎熬。
肖荀看着眼前这个无助而又彷徨的女人,暗暗叹了口气。
如果可以,他真想抱抱她,给她点安慰和力量。
其实能撑到现在,她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肖荀说:“冯妈很疼。”
简茉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地攥住,疼得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“我以为,她能挺过去的,冯妈是那么好,那么乐观的一个人。”
肖荀:“我们都希望她能挺过去,但结局已经改变不了了。”
“阿荀。”
痛感蔓延到四肢百骸,却好像再也流不出一滴泪。
“我......不知道该怎么决定。”
肖荀默了默。
“冯妈会希望你拔管。”
简茉用力咬了咬下唇。
“我下不去手......”
肖荀:“我来签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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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很轻,阳光很暖,透过玻璃窗,温柔地铺开。
仿佛是无声的告别。
没有恸哭,没有眼泪,一切都安静得好像只是友人之间的告别。
决定是简茉做的。
字,是肖荀签的。
管子,是医生拔的。
拔之前,医生问简茉:“是进去看着,还是在外面等。”
因为医生考虑到了家属的心理承受能力。
沈佩宁和邱政钧,包括其它所有人,都不同意简茉进去。
因为这几天,她承受的东西太多太多了。
怕她看到接受不了。
简茉却淡淡地说了一番话。
“我送走过养父,看过亲生母亲的死,看过俞叔的死,夏祎是死在我怀里的,我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呢?”
听了这番话,沈佩宁泣不成声。
邱政钧也难过得把脸撇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