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辛的目光。
他心中一颤,最终咬牙道:
“……黄天化领命。”
黄飞虎却重重松了一口气,向帝辛深深一拜:
“臣谢大王不杀之恩。”
帝辛摆手:
“孤不杀他,是因为他还没蠢到无药可救。”
“但武成王,你也记住。”
“父子之情可以有,军法国法也要有。”
“他若再犯,孤不会第二次轻放。”
黄飞虎肃然道:
“臣明白。”
黄天化低着头,心中一阵复杂。
他原以为来到朝歌,会受辱,会受刑,甚至会被杀。
可帝辛给他的,却是一场他从未想过的震动。
他第一次开始怀疑。
师尊说的,申师叔说的,真全是对的吗?
大商,真是无道吗?
帝辛,真是昏君吗?
......
帝辛回到后殿时,邓婵玉坐在案旁,一只手托着下巴,眼帘半垂,竟是撑着撑着睡了过去。
她身上还穿着行军时的轻甲,甲叶边缘沾着尘土,发间也有风霜之色。
帝辛脚步放轻了些。
邓婵玉本该在崇城战场。
她之所以赶回朝歌,是受费仲所托,专程来禀报姜子牙投奔大商之事。
费仲那厮说得急,只说此事关系重大,必须立刻送到大王耳中。
邓婵玉虽不明白,为何不派传令官,偏要找她,但事关国事,她没有推脱。
只是她脚程再快,也比不得哪吒的风火轮。
她提前一两日从崇城出发,日夜兼程,刚到朝歌没多久,才将事情说完,哪吒便带着黄天化父子回来了。
这一来一回,她已有数日未曾好好合眼。
帝辛看了她片刻,心中有些好笑,又有些心疼。
平日里邓婵玉性子硬,嘴也硬,谁若说她累,她多半还要瞪人。
可再硬的人,也不是铁打的。
帝辛从一旁取过外袍,轻轻披到她肩上。
袍子刚落下,邓婵玉猛地睁眼。
她几乎是本能地抬手,五光石已滑入掌中,眼神清冷,带着战场上养出的警觉。
下一瞬,她看清面前是帝辛,紧绷的肩背才慢慢放松,低头看了看肩上的袍子,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五光石,脸上闪过一丝尴尬。
她把石子收回,低声道:
“臣女失仪。”
帝辛在她身旁坐下:
“几日没睡了?”
邓婵玉别过头:
“没几日。”
帝辛道:
“没几日是多少?”
邓婵玉抿了抿唇,不答。
帝辛伸手敲了敲案上的密报:
“密报已经送到,话你也说完了。累了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