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了。
“真的?”
帝辛道:
“阵前护将,夜里擒敌,且未伤其性命。”
“既有勇,也有分寸。”
哪吒顿时笑得合不拢嘴。
他打赢了不稀罕。
让老师夸一句,比打赢还痛快。
黄天化站在后头,看着哪吒这副模样,心中更不是滋味。
哪吒这等人物,竟对帝辛这般亲近?
他不是商王吗?
不是无道昏君吗?
为何哪吒叫他老师?
帝辛目光越过哪吒,落在黄飞虎身上。
黄飞虎立刻上前,单膝跪地:
“臣黄飞虎,教子无方,使逆子为西岐所用,阵前辱君,夜犯军营。”
“臣请大王降罪。”
黄天化听得心中一紧。
他看向黄飞虎。
这个父亲,从阵前到现在,几乎没为自己辩解半句。
可他此刻请罪,却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。
黄天化胸口有些发闷。
帝辛没有立刻说话。
殿中安静下来。
黄飞虎低着头,心中沉重。
他不怕受罚。
可黄天化毕竟是他儿子。
若大王真要杀,他能说什么?
臣子之道,不敢违君。
父子之情,又岂能无痛?
片刻后,帝辛开口:
“武成王,起来。”
黄飞虎没有动。
“臣有罪。”
帝辛淡淡道:
“你有何罪?”
“黄天化三岁离家,随道人修行。多年不在你身边,今日被人利用,与你何干?”
黄飞虎抬头:
“大王……”
帝辛道:
“若父母能管住世间所有儿女,那天下也就没有迷途之人了。”
“他犯的错,自有他自己承担。”
“你是大商武成王,不是替天下所有蠢事背罪的人。”
黄飞虎心头一热。
他重重叩首:
“谢大王!”
黄天化怔住。
他原以为帝辛必会借机羞辱黄家。
甚至会拿自己威胁黄飞虎。
可帝辛没有。
一句话,便把黄飞虎从罪责里摘了出来。
这与他想象中的昏君完全不同。
哪吒在旁边眼珠一转,忽然说道:
“老师,要不把这黄天化留下吧。”
“他这脑子被申公豹和阐教那群人说坏了,得有人调教。”
“让他跟在老师身边,听几日课,说不定还能救。”
黄天化一听,立刻怒了。
“哪吒!”
“你说谁脑子坏了?”
哪吒抱臂:
“说你啊。”
“你爹站在你面前,你都能拿攒心钉扎过去,还不坏?”
黄天化咬牙:
“那是战场!”
哪吒冷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