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火烧过的焦痕,嗓子哑得像拉破锯:“我带着花果山所有猴崽子一起上了。
想用命堆死它。堆了三万年……猴没了,敌人还在。我躲了起来,苟了十万年。最后发现——苟也没用。”
它们一个接一个地开口。
每一句都是一段绝望。
每一张脸都写着同样的结局。
打不过。
打不过。
还是打不过。
石猴的拳头在抖。
他想说“放屁”。
想说“你们是废物”。
想说“老子跟你们不一样”。
但话卡在喉咙里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因为这些“废物”的脸,都长得跟他一模一样。
金甲猴子伸出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力道很轻。
像怕弄疼他。
“兄弟,”它笑了笑,“你觉得你比我们强?”
石猴没吭声。
金甲猴子也不催他。
就蹲在那儿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我也跟你一样。”
“也觉得自己能扛住。”
“也觉得自己能打穿一切。”
“结果呢?”
它抬起断臂处的焦黑伤口,晃了晃:“这是我硬撼它留下的。
一击。就一击。我的半边身子没了。我的猴心碎了。我的道……散了。”
它笑得很苦:“我才明白,有些东西,不是靠'不服'就能改变的。”
石猴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悔了吗?”
声音很低。
低到连他自己都听着心虚。
金甲猴子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释然。
“不后悔。”
它的声音轻飘飘的,像一阵风:“因为放手之后……不痛了。不累了。不用再看着别人为我去死了。”
它顿了顿,眼神有些恍惚:“这种感觉——比赢还好。”
石猴的手攥得更紧了。
指甲陷进肉里,鲜血顺着指缝滴下来。
他想问“那师父呢”。
想问“那你在乎的人呢”。
但他问不出口。
因为他怕答案。
金甲猴子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来吧,兄弟。”
它伸出手,掌心朝上:“跟我们一起。这里很安静。没有战争,没有眼泪。你值得休息了。”
石猴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。
那只手很粗糙。
掌心全是老茧。
跟他的一模一样。
他的手慢慢抬了起来。
一寸。
一寸。
指尖快要碰到对方掌心的时候——
他听到了那个声音。
不是黑暗的声音。
是光点的。
从胸口那颗快熄灭的光点里头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