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敢肯定。
白千雪蹲下身，脱掉他的鞋子，是为了帮他按摩酸痛的脚腕。
他怔怔地看着她。
看着她低垂的、线条优美的脖颈。
看着她专注而认真的侧脸。
看着她那双本该执掌亿万资产、翻云覆雨的手。
此刻却正在为自己做着，如此细致甚至可以说是伺候人的事情……
颜小冉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心中仿佛打翻了五味瓶，各种情绪交织翻滚。
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此刻内心究竟是什么感觉。
冰凉的丝袜布料隔绝不了她指尖的温度和力度。
那恰到好处的揉按带来的触感，混合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痒意。
顺着脚腕的神经一路蔓延上来，让颜小冉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。
他猛地回过神，强烈的羞赧和不知所措让他再次试图抽回脚，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我，我自己来就可以……真的不用……”
白千雪却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拒绝。
依旧一只手稳稳地抓着他的脚踝，防止他乱动。
另一只手继续着轻柔却有效的按摩。
“脚都疼成这样了，为什么还要坚持做这份兼职？”
她低着头，声音平静地问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颜小冉注视着白千雪专注的动作，感受着脚腕处传来的、逐渐缓解酸胀的舒适感，脸颊发烫，耳根更是热得厉害。
刚才在休息室里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和眼中那抹倔强。
在此刻这过于亲密和意想不到的关怀下，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但他还是轻声地、老实地回答了她的问题，声音细若蚊呐。
“因为……我已经接受了这份兼职工作，也努力做到了现在……所以，不想放弃……”
白千雪继续着手中的动作，头也没抬，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决断。
“如果我必须让你放弃呢？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你兼职应得的酬劳，我可以双倍补给你。”
颜小冉闻言一愣，看着白千雪那不似开玩笑的认真神色。
他下意识地追问，带着深深的不解：“你为什么……一定要我放弃？”
他不明白，这份兼职到底哪里触犯到了她？
白千雪终于停下了按摩的动作，抬起头，目光直直地看向颜小冉的眼睛。
她的眼神坦荡而直接，没有丝毫的迂回和掩饰，非常干脆地道出了心中最真实的想法。
“因为我不想看到你穿成这样，被那么多人围着，甚至可能……跟其他人做出过于亲密的举动。”
她的声音清晰而平静，却像一块巨石，重重地砸进了颜小冉的心湖。